他们先?去了?缝纫铺。
老板娘正坐在?楼道里踩着老式缝纫机,机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见到宁希,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抬眼皮:“小房东,不是我?不讲道理,你瞧我?这满屋的料子、这台吃饭的家伙,一时半会儿让我?搬到哪里去?”
她指了?指堆满布料的过道,“这附近合适的店面,租金都翻了?两三倍,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承担不起。”
宁希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堆叠的布料和墙上挂着的成衣。
齐盛上前一步,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周边空置商铺信息表放在?缝纫机旁:“王姐,这是我?们帮你找的几个备选,租金有高有低,位置也各有好坏。
公司可?以酌情给予一定的搬迁补贴。”
老板娘瞥了?一眼,并未去拿,只是叹了?口气:“在?这栋楼住了?十几年,老街坊都熟悉,搬走?了?,生意怕是也。。。。。。”
“正月十五之前,“宁希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缝纫机的声响,“要么拿着补贴,从这里搬走?;要么,后?续的法律程序和强制清退,不会有任何额外的补偿。”
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生存不易我?理解,但规矩就是规矩。”
老板娘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如此强硬,她张了?张嘴,最终在?宁希平静的注视下,颓然地垂下了?肩膀,红着眼眶默默收起了那张信息表。
宁希见状赶紧跑了?,她觉得自己再晚一点,老板娘就要哭出来了?,她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接下来几家,情况大同小异。
有哭诉经济困难的,有装病卖惨的,宁希始终神色不变,既不动怒,也毫不心软,只是清晰地重复最后的期限和两种后?果。
齐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走?在?杂乱的楼道里,那份冷静与强硬,竟让一些原本还想胡搅蛮缠的住户气焰矮了?几分?。
直到他们来到那张姓人家门前。
果然,三个身材高大的儿子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抱着胳膊,眼神不善。
他们的父亲,一个精瘦的老头,坐在?屋内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宁小姐,齐助理,又来了?”
老大嗤笑一声,“话?早就说清楚了?,我?们一家老小六口人,就指着这房子安身立命,不搬!”
“合同到期,收回房产,合理合法。”
宁希抬眼,目光清冷地扫过三兄弟,“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占。”
“少来这套!
什么法不法的!”
老二脾气暴躁,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宁希,“我?们在?这住了?二十年,就是我?们的家!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齐盛立刻侧身,挡在?宁希前面,肌肉绷紧,沉声道:“说话?归说话?,别靠这么近!”
宁希却轻轻拨开齐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老二挑衅的目光上前了?半步。
她个子不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但那份气场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吓唬?”
宁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是在?吓唬你们。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结果。”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楼道里,“给你们两天时间,自己收拾东西离开。
过了?期限,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执法人员了?。
到时候,你们不仅一样要搬,这些。。。。。。”
她目光扫过屋里堆放的家具电器,“东西能不能完好无损地搬出去,我?就不保证了?。
另外,非法侵占期间的占用?费,我?会按照市场租金的几倍追讨,直到你们离开的那一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