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时间也对得上!
二十五日下午,正是好是昨天!
不……不可?能!
一定是弄错了!
那么多?航班,怎么会……
她脸色煞白,手指冰凉,下意识地想转身去找电话,想立刻拨通容予在欧洲用的那个号码,想听到他的声音……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全身冒冷汗。
坠毁……全部遇难……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砸得她眼前?发黑,几乎喘不上气。
容予……他……难道真的在那架飞机上?
回过神来?的瞬间就是疯狂找自己?的手机,找不到手机,她心底一阵慌乱,好在她想起了在澹园安装的座机,她快速的跑进书房,抓起听筒,按下国?际长途区号,还有那一长串的号码,拨过去之后却并没有回应
挂断,再拨。
还是冗长的等待音,最终归于沉寂。
再拨……依然是令人绝望的忙音或无人应答。
连续几次,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或者干脆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那个能联系到他的号码,仿佛随着那架失事的飞机,一同沉寂。
巨大的恐惧和慌乱彻底淹没了她。
她丢下电话,甚至顾不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连外套都来?不及抓,鞋都没有穿好就冲出了澹园的大门,朝着仅一墙之隔的容氏老宅狂奔而去。
清晨的青石胡同寂静无人,冰冷的石板路硌着她的脚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容家!
他们一定知道更多?!
一定有办法联系上!
容氏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罕见地在清晨敞开着,门口停着几辆平时很少同时出现的黑色轿车,气氛凝重得异乎寻常。
宁希的心沉得更深了。
她冲进大门,穿过长廊,直接跑向正厅。
平日里总是井然有序、透着雍容气度的宅邸,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
正厅里,光线有些?昏暗。
容予那位日理万机、甚少露面的父亲容政也在,他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厅中央,身影显得有些?僵直。
容奶奶坐在上首的太师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串佛珠,指节泛白,脸色是骇人的灰败。
旁边还站着几位容家的长辈和核心人物,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沉重,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压抑感。
宁希的出现惊动?了厅内的人。
容父转过身,看到是她,那双惯常锐利深沉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深切的、无法掩饰的痛楚。
容奶奶看到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那双总是慈祥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浑浊的泪光。
“容……容伯伯,奶奶……”
宁希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新闻……新闻上说的飞机……容予他……联系上了吗?”
容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沉痛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