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猛攻队踹死的混闸鼠的包里同时翻出油、滑膛枪和红包的概率并不是零)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温暖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清脆的鸟鸣,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识之律者是在一种异常舒适和安心的感觉中,意识逐渐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的。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像话,被子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还有一种……很熟悉、让人安心的、属于林墨羽的气息。她甚至无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源头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小动物般的轻哼。然而,下一秒,常年战斗和警觉培养出的本能,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拉响了警铃。气息不对。不止是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鲜明、更具体、更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活人的、温热的存在感,混合着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她身边。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是林墨羽房间的天花板,不是她自己的。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搭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脸颊下枕着的也不是她平时惯用的那个偏硬的枕头,而是带着体温和规律起伏的……某种依托。她有些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一张放大的、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是林墨羽。他侧躺着,面朝着她的方向,睡得很沉。晨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线条,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局促或温暖笑意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而她的脸颊,正贴着他的手臂,她的手臂,似乎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额头,正轻轻地、无比自然地贴在一起。温热的肌肤相触,呼吸交融,近到她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自己的脸颊。“卧槽——!!!”识之律者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经历了从混沌到清醒,再到核弹爆炸般的空白与轰鸣。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做饭,看电影,她靠着他,然后……然后她好像睡着了?再然后……一些模糊的、温暖的、带着令人安心气息的片段闪过,似乎有谁轻柔地抱起她,有谁在她耳边低语,有谁的手一直被她紧紧抓着,还有……一些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黏黏糊糊的梦话片段,说什么“喜欢”、“笨蛋”、“木头”……难道……那些不是梦?!赤红迅速从脖子根蔓延上来,瞬间烧透了她的脸颊和耳朵。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锐利或带着戏谑的赤红眼眸,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羞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你……你你你你……”她几乎是弹射起步,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身体因为瞬间的爆发力和羞愤而有些失衡,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也顾不上疼。她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被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抬起,指着被她刚才那一下动静惊醒、正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林墨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情绪而结结巴巴,甚至破了音:“你你你你……你做了什么?!!”林墨羽是被撞墙声和这声结结巴巴的质问惊醒的。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对焦,映入眼帘的就是识之律者紧贴着墙壁、脸颊爆红、赤红眼眸瞪得溜圆、用看阶级敌人般的眼神指着他的样子,以及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质问。他脑子还沉浸在昨晚那震撼的梦话和额间相贴的温暖余韵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些迷糊地问:“……小识?怎么了?”“怎么了?!”识之律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会在我……不,我怎么会在你床上?!还有……”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手指颤抖地指向两人之间凌乱的被褥,又指向自己,最后指向林墨羽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相贴的温度和触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一边质问,一边飞速地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昨晚那套灰色卫衣和长裤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睡得有些皱巴巴。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半分,因为两人同床共枕、姿态亲密地醒来,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而且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感觉……林墨羽这下彻底清醒了。看着眼前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又羞又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的识之律者,他立刻明白了状况。昨晚那个“温柔”甚至堪称“黏人”的小识消失了,现在醒来的,是百分百原装、记忆可能还停留在昨晚看电影(以及睡着前?)的、正常(或者说,恢复傲娇常态)的识之律者女士。而且,看她的反应,她对昨晚睡着后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梦话和亲密的举动,似乎……没有清晰的记忆?或者,她记得一些片段,但无法相信那是自己做的?,!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庆幸、失落、以及一丝“终于轮到我掌握一点主动权”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但眼下,显然不是品味这些复杂情绪的时候,他得先应付眼前这只濒临暴走的“炸毛猫”。“呃……你听我解释。”林墨羽也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而无辜,“昨晚看电影,你……靠着我就睡着了。然后电影结束了,爱莉也早就去睡了,我总不能让你在沙发上睡一晚吧?就……把你抱回房间了。”“抱、抱回房间?”识之律者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你怎么会……会在这里?!”她指了指林墨羽,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床位。“这个……”林墨羽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把你放床上之后,我本来想走的。但是……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说……说梦话。”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点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识之律者的反应。“梦、梦话?!”识之律者的瞳孔猛地一缩,揪着被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一些模糊的、令人脸红的片段在她脑中飞快闪过——“别走”、“笨蛋”、“最喜欢”……难道……难道她真的说了?!还被这个木头听见了?!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灭口”的冲动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我、我才没有说奇怪的梦话!”她色厉内荏地反驳,赤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林墨羽,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掩盖心虚,“一定是你听错了!或者、或者你在胡说八道!”“我真的听到了。”林墨羽看着她这副明明慌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莫名冒了出来,他故意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你说‘喜欢’,还说我是‘笨蛋’、‘木头’,不领情……”“住口!不许说了!!”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朵尖都变成了漂亮的粉色。她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想也不想就朝他砸了过去,“你、你再敢胡说!我、我揍你!!”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但准确地表达了主人的愤怒和羞恼。林墨羽接住枕头,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因为昨晚种种而产生的紧张、忐忑和悸动,忽然就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暖意的柔软,甚至……有点想笑。果然,这才是他熟悉的小识。傲娇,暴躁,一点就着,用凶巴巴的外表掩饰内心的慌乱。“我没胡说。”他抱着枕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真的说了。还说……就算我是笨蛋木头,也最喜欢我了。”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晰。识之律者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那里。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脸颊到脖子,甚至可能到锁骨以下。那双瞪大的赤红眼眸里,震惊、羞恼、慌乱、不敢置信……种种情绪激烈地翻涌着,最后,似乎因为过度冲击,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气的?羞的?)。“你……你……”她“你”了半天,却什么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还是在这个木头面前?!在梦里?!这比杀了她还难受!看着她又羞又急、眼看就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林墨羽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解释清楚,可能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他赶紧补充,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我知道那是梦话。人在睡着的时候,说的话都不作数的,对吧?”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他知道她在意什么,害怕什么。她可以接受自己“异常”的举动(比如主动做饭、靠着他),但那些直白到近乎剖白的心声,尤其还是被他听到,对她而言,恐怕是难以接受的“社死”现场。他得给她一个台阶下。识之律者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氤氲着水汽(这次更像是被气出来的)的赤红眼眸死死地盯着林墨羽,仿佛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以及他是不是在嘲讽她。过了好几秒,就在林墨羽以为她要扑上来咬人或者直接暴走时,她忽然重重地、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别开了视线,不再看他,但脸颊和耳朵的红晕依旧鲜艳欲滴。“当、当然是梦话!”她梗着脖子,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傲气和凶巴巴,“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笨蛋木头!”虽然语气依旧很冲,但林墨羽能听出,那里面强撑的虚张声势,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看来,这个台阶,她勉强接受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是是是,梦话,梦话。”林墨羽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她依偎着他、抓着他的手、额头相贴时那种毫不设防的依赖和亲近,还有那句“最喜欢你了”带来的、心脏被击中的悸动。那些,也是梦吗?或许是吧。但有些感觉,有些温度,有些心跳,是真实存在的。“那……”他试探着开口,指了指门口,“我先出去?你……换衣服洗漱?”识之律者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但林墨羽注意到,她揪着被子的手指,依旧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林墨羽不再多言,轻手轻脚地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逃也似的溜出了自己的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背靠在关上的房门上,他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与她相贴时的微暖触感,以及……她醒来时那震惊羞恼的、带着水光的赤红眼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被她紧紧抓住的温度。房间里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识之律者在换衣服或者整理心情。林墨羽站直身体,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向客厅。就这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那紧绷到几乎要爆炸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猛烈的羞愤风暴席卷。识之律者维持着那个靠着墙壁、揪着被子的姿势,足足僵了十几秒。直到确认门外那家伙的脚步声确实远去,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带来的嗡嗡耳鸣。“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羞耻、崩溃和难以置信的哀嚎,终于冲破了紧闭的唇瓣。她猛地将脸埋进手里揪着的、还带着某人气息的被子里,用力蹭了两下,仿佛想把自己闷死,或者至少把脸上滚烫的温度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蹭掉。“不是我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她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绝望的自欺欺人,“说什么喜欢……笨蛋木头……还、还拉着不让走……那是什么黏糊糊的笨蛋恋爱漫画女主角才会干的事情啊!本女士怎么可能会那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梦!对,肯定是还没醒,这是个噩梦!”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因为情绪激动而水光潋滟(这次绝对是气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环顾四周,这是林墨羽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清爽又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自己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同款洗衣液味道?这认知让她脸颊又是一阵发烫。“都怪那个木头!没事长那么舒服干什么!还有那该死的沙发!那么软!电影……对,电影也怪怪的,放什么爱情片!”她开始无差别甩锅,试图从各种角度否认昨晚那个“异常”的自己。然而,越是回想,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靠着他手臂时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还有……最后被他抱起时,那种安心到几乎立刻沉沦的温暖怀抱,以及额头上那清晰无比的、相贴的触感……“呜……”识之律者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再次把脸埋进被子,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灰色的长发因为她的动作而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和床上。“完了……彻底完了……被他听见那种话……还被看到那副样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抬头……”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立刻冲出去,用物理失忆法(比如一拳)让那个木头忘掉昨晚的一切。但随即又立刻否定——不行,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坐实了自己真的说了那些蠢话吗?而且……万一……万一是他故意夸大其词骗她的呢?虽然以那个木头的性格,可能性不大……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羞愤、懊恼、自我怀疑、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悸动搅成一团乱麻时——“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戏谑的轻笑声,从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不是从门外,而是……从房间里?!识之律者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被子里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带着尚未褪去的羞恼和一丝惊疑,锐利如刀地扫向声音来源。房间角落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放着一个懒人沙发的阴影处,空间仿佛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道优雅曼妙、带着甜美气息的粉色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一般,悄然显现。爱莉希雅。她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或者说,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此刻,她正姿态慵懒地斜倚在懒人沙发上,一只手臂优雅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举着她的手机,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床上还保持着“鸵鸟埋脸”姿势、此刻已经石化了的识之律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那精致的、仿佛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上,此刻绽放着比窗外晨光还要明媚灿烂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味盎然的光芒。终端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了几分狡黠。“哎呀呀~?”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识之律者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我们的小识,早上好呀~?昨晚睡得还好吗??看起来……做了很~不错的梦呢??一直‘喜欢、笨蛋、木头’地念叨个不停,还抓着人家的手不让走,最后还主动贴贴额头……真是,让人家大开眼界呢~?”她每说一句,识之律者的脸色就红一分,到最后,已经彻底红透了,赤红的眼眸瞪大到极致,里面写满了“天崩地裂”、“社会性死亡”、“被公开处刑”的绝望和震惊。“哦,对了~?”爱莉希雅仿佛嫌刺激还不够,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录像的界面,甚至还能看到缩略图里,自己刚才埋在被子里哀嚎打滚的模糊影像,“这么精彩的‘晨间剧场’,不留下来纪念一下多可惜呀~?从某人‘深情告白’的梦话,到醒来后‘我不是我没有’的否认,再到刚刚‘啊啊啊这不是我’的崩溃……全程记录,高清无损哦~?要不要现在回放一下,帮你重温‘美好’回忆??”“爱、莉、希、雅——!!!”识之律者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羞愤中回过神来,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杀气(和羞耻)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房间,甚至可能穿透了门板。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那个笑靥如花、仿佛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粉色身影。“你、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不对!你竟然录像?!给我删掉!立刻!马上!!”她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两者皆有。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扑过去抢夺终端,但身体因为瞬间的爆发和极致的情绪而有些发软,一个踉跄,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哎呀,小心点嘛~?”爱莉希雅轻盈地往后一靠,避开了她的扑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什么时候在的?嗯~大概是从某只小可爱开始说‘喜欢、笨蛋、木头’的时候?还是从她抓着人家手不放的时候?哎呀,记不太清了,反正该录的都录下来了哦~?至于删除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粉色眼眸狡黠地眨了眨,欣赏着识之律者那濒临崩溃、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毁灭世界的精彩表情。“这么珍贵的影像资料,可是绝无仅有的呢~怎么能说删就删呢??我还打算……嗯,备份几份,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一定能让人心情愉悦~?或者,发给某个绿色头发、总是泡在实验室里的好朋友分享一下?她一定也会很感兴趣的~?”“你敢!!!”识之律者真的要疯了,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羞愤”的火焰燃烧殆尽。梅比乌斯?!那个恶趣味的女人要是知道了,她这辈子就别想在那家伙面前抬头了!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别想抬头了!“爱莉希雅!把手机给我!不然我拆了你!!”她身上甚至开始有极其细微的、属于律者的能量波动在隐隐流动,灰色的发梢无风自动,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然更多的是虚张声势,但足以证明她此刻内心的火山爆发程度。“哎呀,好可怕好可怕~?”爱莉希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你来呀”的挑衅,“不过,在‘拆了我’之前,小识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如何‘安抚’门外那个可能已经听到动静、正在担心(或者好奇)的‘木头’呢??而且……”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识之律者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比起追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录像……小识难道不好奇,昨晚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一样’吗??那么温柔,那么粘人,还会说那么可爱的梦话……和平时的你,简直判若两人呢~?”这个问题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处于暴走边缘的识之律者冷静(或者说,僵住)了一瞬。对啊。为什么?昨晚那个“异常”的自己。主动下厨(虽然味道惊悚),主动靠近,甚至……说出那些话的自己。那不是平时的她会做的事情。哪怕是最放松、最迷糊的状态,她也绝不会那样。一丝疑惑和冰冷,混入了沸腾的羞愤之中。她赤红的眼眸锐利地盯向爱莉希雅,声音因为刚才的怒吼而有些沙哑,但已然带上了属于“识之律者”的冷静和审视:,!“……是你搞的鬼?”不是疑问,而是几乎肯定的质问。联想昨晚爱莉希雅那过于“热心”的撮合,那“恰到好处”的困倦离去,以及此刻她拿着录像、好整以暇出现在这里的姿态……一切都指向了这个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的粉毛女人!“嗯哼~?谁知道呢?”爱莉希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容甜美依旧,“也许是我,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某人心底其实早就这么想了,只是借着某个‘机会’不小心说出来了??”“你——!”识之律者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刚压下去的羞恼又有复燃的趋势。但她知道,现在跟爱莉希雅纠缠这个没有意义,重点是那份该死的录像!“把录像给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赤红的眼眸盯着爱莉希雅,试图用眼神施加压力,“条件。”“条件??”爱莉希雅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然后,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嗯~那就……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很简单,不会让你为难的~?”“什么请求?”识之律者警惕地问,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小的请求”绝对不简单。“那就是……”爱莉希雅放下终端,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粉色的眼眸弯成最甜美的月牙,用最温柔、最期待的语气,说出了让识之律者瞬间瞳孔地震的话:“接下来的几天,继续保持像昨晚那样,‘温柔’地对待小墨羽~?就像真正的、陷入热恋的女孩子一样~??”识之律者:“……???”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爱莉希雅的脑子终于被粉色泡泡塞满了。“你、说、什、么?!”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简直是看到了世界末日混合着宇宙爆炸。“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哦~”爱莉希雅笑眯眯地,用清晰无比、确保对方绝对不会听错的语调重复:“接下来的七天,请小识你,继续扮演‘温柔模式’,用昨晚那种态度对待林墨羽~要主动,要体贴,要甜一点~比如,给他做(不那么甜的)早餐,帮他整理东西,多对他笑笑,说话温柔一点~就像真正在约会一样~?”“我拒绝!”识之律者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声音因为过度震惊和抗拒而拔高,“绝对不可能!你想都别想!把那该死的录像删掉!不然我真的动手了!”让她再像昨晚那样?主动靠近那个木头?还要持续一周?不如直接杀了她!昨晚那个状态,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那绝对不是她!“哎呀,别急着拒绝嘛~?”爱莉希雅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晃了晃手里的终端,慢条斯理地说,“你想想看哦,如果你不答应,这份录像……我可能会‘不小心’手滑,直接投屏到客厅电视上,来个早餐时段特别放送?相信大家一定会很‘喜欢’的~尤其是小墨羽,他一定会对昨晚自己的表现,以及某人的‘真实心声’,有更‘深刻’的理解呢~?”“你威胁我?!”识之律者气得浑身发抖,灰色的发丝都因为能量波动而微微飘起。她死死瞪着爱莉希雅,后者回以无辜又甜美的微笑,但粉色眼眸里的坚定和“我说到做到”的意味毫不掩饰。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抓住了她最大把柄的威胁!而且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份录像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那个木头看到更多细节!“而且呀~”爱莉希雅趁热打铁,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只是一周而已嘛~很快就过去了。而且,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昨晚的自己会那样吗?说不定,通过这一周的‘观察’和‘体验’,你能找到原因呢?顺便……也能看看,某块‘木头’在持续的‘温柔攻势’下,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难道你不好奇吗??”识之律者沉默了。赤红的眼眸激烈地闪烁着,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一方面,是极致的羞愤和抗拒,让她恨不得立刻毁掉终端,再把爱莉希雅埋进土里;另一方面,是录像泄露、尤其是被林墨羽看到的巨大风险,以及……爱莉希雅最后那句话,确实勾起了她一丝难以遏制的好奇。为什么昨晚会那样?真的只是爱莉希雅搞鬼?那家伙……那个木头,如果真的被持续“温柔”对待,会是什么反应?会像昨晚那样手足无措?还是……不!打住!我在想什么!识之律者猛地甩头,把脑海里某些危险的想象甩出去。但爱莉希雅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只有这几天?”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嗯哼~只有这几天哦~?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录像当面删除,我保证不留任何备份~?”爱莉希雅笑靥如花,伸出纤细的小指,“要拉钩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必了。”识之律者嫌恶地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指,但紧绷的身体和表情,已经说明了她的妥协。她狠狠地瞪了爱莉希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然后别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极其不情愿地、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我、我尽量。”“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做到哦~?要像昨晚那样,由内而外的‘温柔’~不然的话……”爱莉希雅晃了晃终端,笑容越发灿烂,“早餐时间快到了呢,不知道小墨羽准备好接受‘惊喜’了没有??”识之律者:“……”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把眼前这个粉毛女人连同终端一起捏碎的冲动。最终,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杀气、却又无可奈何的单音节:“……好。”“这才对嘛~?”爱莉希雅心满意足地收起终端,从懒人沙发上轻盈地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愉快的下午茶邀约。“那么,期待你这一周的表现哦,我亲爱的小识~要加油,让爱莉看到更多‘有趣’的画面呢~?现在,你是不是该换换衣服,整理一下表情,准备开始你的‘温柔女友七日体验’了?门外的小墨羽,大概已经等得有点心急了哦~?”说完,她对着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能杀人的识之律者,送上一个甜美k,然后哼着轻快的小调,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涟漪,悄然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房间里,只剩下了识之律者一个人。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即将裂开的石像。晨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羞愤欲绝。良久。“爱莉希雅——!!!”又是一声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无尽羞耻和杀意的低吼。然后,她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无辜的、印着小草莓图案的抱枕上。“温柔模式”?“七日体验”?还要对那个木头主动、体贴、甜一点?杀了她吧。现在。立刻。马上。……或者,先杀了那个粉毛女人,再自杀。她颓然地在床边坐下,双手插入发间,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灰色的长发,脸上是混杂着绝望、羞愤、抗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不可察的……动摇和好奇的复杂表情。门外,隐约传来林墨羽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小心翼翼的动静。新的一天,新的、地狱般的一周,开始了。(未完待续):()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