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言白nb!非洲之心说送就送!)房间里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但门外的世界依旧按照它平凡的节奏运转。厨房传来轻微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动静——锅碗碰撞的轻响,煎蛋的滋滋声,还有林墨羽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脚步声。识之律者保持着双手插在发间的姿势,在床边又坐了足足五分钟,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反抗的力气,缓缓抬起头。晨光透过窗帘,照亮她脸上那混合了羞愤、绝望、认命以及一丝“毁灭吧赶紧的”的复杂表情。赤红的眼眸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一周。就一周。”她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通牒,声音沙哑,带着豁出去的意味,“忍过去,拿到录像,删掉,然后……找那个粉毛女人算总账!”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将胸腔里翻腾的羞耻和怒火暂时压下去。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灰色长发凌乱,脸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晕,卫衣皱巴巴的,眼神里写满了“别惹我”的凶光——这副尊容,距离爱莉希雅要求的“温柔女友”形象,大概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开始动手整理。脱掉皱巴巴的卫衣长裤,从林墨羽的衣柜里找出一套相对简洁但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换上。用手指当梳子,将睡乱的灰色长发勉强梳理顺滑,在脑后扎成一个不高不低的、看起来比较“柔和”的马尾。又用冷水狠狠拍了几下脸,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也让眼神看起来不那么“杀气腾腾”。然而,当她再次看向镜子时,里面的人虽然衣着整齐,发型也过得去,但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和“被迫营业”的憋屈,嘴角更是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怎么看都和“温柔”两个字沾不上边。“温柔……温柔……”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低声重复,试图挤出一个笑容。镜子里的脸立刻扭曲成一个介于“狰狞”和“假笑”之间的、足以吓哭小朋友的诡异表情。“……”识之律者挫败地抹了把脸。算了,强求不来。反正那个木头笨蛋,估计也分辨不出什么是真温柔什么是假温柔,只要完成“主动、体贴、甜一点”的指标就行了吧?至于效果……管他呢!就在她对着镜子进行最后的、徒劳的心理暗示时,门外响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以及林墨羽那带着点迟疑和忐忑的声音:“小、小识?早饭……做好了。你……出来吃点?”识之律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来了。地狱周的第一道关卡。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一脸“视死如归”的自己,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餐厅里弥漫着煎蛋、烤面包和热牛奶的简单香气。林墨羽正将两份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端上桌,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因为早上那场“意外”而残留的尴尬和小心。“早、早上好。”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目光飞快地在识之律者脸上扫过,似乎想从她的表情判断她此刻的心情指数。识之律者脚步顿了顿,赤红的眼眸对上林墨羽的视线。那一瞬间,昨晚那些模糊的、温存的、带着梦话的片段,以及今早醒来时那令人窒息的羞愤和慌乱,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她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转身回房、把门锁死的冲动攫住了她。不行!录像!爱莉希雅那个粉毛女人!为了毁灭证据!她在心里默念“忍”字诀,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到餐桌旁,在林墨羽对面的位置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自然。“早。”她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刚起床的沙哑,语气……努力想要放平缓,但因为内心翻腾的情绪,听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巴的。林墨羽似乎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立刻发飙或者扭头就走。他连忙将倒好的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又将装着煎蛋和吐司的盘子往她那边挪了挪,殷勤得有些过分:“趁热吃,我煎蛋技术还行,没糊。”识之律者低头看着盘子里那个形状完美、边缘焦脆、蛋黄颤巍巍的煎蛋,又看看旁边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按照“温柔模式”的剧本,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好听的?她张了张嘴,试图挤出一句“谢谢”或者“看起来不错”。然而,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羞愤和被迫“营业”的憋屈,出口时,却变成了一句语调异常“温柔”、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磨出来的、带着一种奇异扭曲感的话:“谢谢你哦~墨、羽~”她甚至试图在末尾加上一个语气词,但那个“哦”字被她念得又重又长,配合着她那张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嘴角还微微抽搐的脸,效果简直惊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墨羽拿着叉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煎蛋戳飞。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识之律者。她今天……好像确实不太对劲。虽然看起来是“正常”状态了,但这话气……怎么听着这么……咬牙切齿?还有那个表情,明明是在对他说“谢谢”,为什么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不、不客气……”林墨羽干巴巴地回应,低头猛扒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试图用食物掩饰自己的困惑和一丝莫名的心虚。难道她还在为昨晚的梦话生气?可他不是已经给她台阶下了吗?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就在这时,爱莉希雅端着她那杯的花茶,步伐轻盈、哼着欢快小调,从她的房间里晃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缀着精致蕾丝的晨袍,粉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又满足的红晕,粉色眼眸弯弯的,仿佛盛满了清晨最甜美的阳光。“早上好呀~两位~?”她在餐桌旁的空位坐下,目光在紧绷着脸、小口小口(仿佛在吃毒药)咬着吐司的识之律者,和一脸困惑、食不知味的林墨羽之间转了转,笑容越发甜美灿烂。“小墨羽做的早餐看起来很美味呢~?小识也觉得很好吃,对吧??”她这话明显是对着识之律者说的,粉色眼眸里闪烁着清晰的、鼓励(?)和“继续表演”的光芒。识之律者切着煎蛋的动作猛地一顿,叉子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刺耳的声响。她抬起赤红的眼眸,狠狠地瞪了爱莉希雅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给我等着”和“去死吧粉毛女人”。但爱莉希雅恍若未觉,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识之律者深吸一口气,握着叉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爱莉希雅那张碍眼的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自己盘子里的煎蛋,然后,用那种比刚才更“温柔”、但也更咬牙切齿、仿佛在念着什么恶毒诅咒般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呀~墨羽做的早餐~最、好、吃、了~”最后那个“了”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噗——咳咳!”林墨羽这次真的被呛到了,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他惊恐地看着识之律者,又看看旁边笑容可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爱莉希雅,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小识这是中邪了吗?!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的、针对他昨晚“罪行”的惩罚方式?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温柔”来折磨他的神经?!“哎呀,小墨羽慢点吃嘛~?”爱莉希雅体贴地(?)递过去一张纸巾,然后转向识之律者,用那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小识这么喜欢墨羽做的早餐,那以后可要常常给他做哦?互相照顾才是好搭档嘛~?对了,墨羽今天是不是要打扫房间?小识要不要帮忙呀??”帮忙打扫房间?!识之律者握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赤红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让她给这个木头打扫房间?还是在“温柔模式”下?这个粉毛女人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然而,爱莉希雅只是微笑着,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敲了敲放在手边的、那个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手机。识之律者:“……”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录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名为“爱莉希雅”的粉毛恶魔联手凌迟。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混合了“温柔”假笑和“杀意”实质的表情,看向因为咳嗽而脸色通红、正惊疑不定看着她的林墨羽,用那种仿佛在背诵刑法条文的、毫无感情起伏却又强行“甜蜜”的语调说道:“好呀~墨羽~我来帮你打扫~一定会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哦~”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餐桌上,也砸在林墨羽脆弱的心脏上。林墨羽:“……”他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帮忙打扫房间?用这种语气?他怎么觉得,小识不是要来打扫房间,而是要去清理“犯罪现场”,顺便把他这个“目击证人”也一起“清理”掉?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你休息!”“那、怎、么、行、呢~”识之律者立刻“温柔”地打断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让林墨羽头皮发麻的弧度,“墨羽平时那、么、辛、苦~我帮忙是应该的~”说着,她还“体贴”地,将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牛奶,往林墨羽那边推了推,“多喝点牛奶~长身体~哦~”最后那个“哦”字,尾音上扬,配上她此刻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成功让林墨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被推到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对面那个明明说着温柔话语、眼神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识之律者,再瞥一眼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拿出手机似乎准备继续录像的爱莉希雅……,!林墨羽觉得,今天这顿早餐,恐怕会是他有生以来,吃得最“惊心动魄”、也最“消化不良”的一顿了。他默默低下头,端起那杯被“温柔”推过来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那不是牛奶,是某种不知名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药。而餐桌对面,识之律者也重新拿起刀叉,开始“温柔”地、缓慢地切割着盘子里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煎蛋,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要把盘子也切开的狠劲。爱莉希雅则捧着花茶,笑眯眯地看着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粉色眼眸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出由她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晨间喜剧。早餐,就在这样一种“温柔”与“杀气”齐飞、“体贴”共“威胁”一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中,艰难地进行着。林墨羽甚至开始怀念昨天那个“异常温柔”但至少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小识了。至少……昨天的“温柔”,听起来没那么像要把他大卸八块。早餐最终在一种诡异而沉默(主要是林墨羽不敢说话,识之律者不想说话,爱莉希雅笑眯眯看戏的氛围中结束了。林墨羽几乎是逃也似的收拾了碗盘冲进厨房,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某种精神污染场中幸存下来。而识之律者,则阴沉着脸,赤红的眼眸时不时刺向一旁哼着歌、仿佛置身事外的爱莉希雅,那眼神如果能杀人,爱莉希雅此刻已经千疮百孔了。“那么~”爱莉希雅放下茶杯,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茶渍,粉色眼眸弯成愉悦的弧度,“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清扫时间’了哦?为了让小识能更好地‘协助’小墨羽,我特意准备了一点小小的‘道具’呢~?”“道具?”识之律者警惕地眯起眼睛,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爬上脊椎。“是呀~既然是‘帮忙’,当然要有‘帮忙’的样子嘛~?”爱莉希雅笑得更甜了,她变魔术般从身后(天知道她从哪里拿出来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递到识之律者面前,“锵锵~!爱莉希雅特制,限定版‘勤劳小蜜蜂’居家助力套装!穿上它,保证打扫效率翻倍,心情愉悦~?”识之律者盯着那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纸盒,仿佛那是什么潘多拉魔盒。她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起丝带的一角,将盒子拎到面前,晃了晃,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这、是、什、么。”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保证惊喜哦~?”爱莉希雅双手捧脸,做出期待状。识之律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盒子连带里面的“惊喜”一起糊到爱莉希雅脸上的冲动,粗暴地扯开丝带,打开盒盖。然后,她愣住了。盒子里,整齐地折叠着一套……衣服。但绝不是普通的家居服。那是……一套女仆装。经典的、黑白配色、带白色荷叶边围裙和头饰的……女仆装。布料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光泽,剪裁精致,荷叶边蓬松可爱,甚至还有配套的白色过膝袜和……一个带着小巧蝴蝶结的发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爱、莉、希、雅——!!!”比早餐时更加暴怒、更加崩溃、混合着冲天杀意和极致羞耻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客厅的天花板。识之律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这次不仅仅是脸红,连脖子、耳朵,甚至可能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起了粉色。她捏着盒子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赤红的眼眸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死死瞪着那个依旧笑靥如花的粉毛女人。“你竟然敢——!!”她气得浑身发抖,灰色的发丝无风自动,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让她穿女仆装?!还是在这种时候?!给那个木头打扫房间的时候穿?!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是对她律者尊严的践踏!!绝对不可能!!!“哎呀,别这么激动嘛~?”爱莉希雅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依旧用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轻松语调说着,“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工作服’哦?你看,多可爱,多适合‘勤劳’的小识呀~而且,材质很舒服的,活动起来也很方便,绝对不会影响你‘大展身手’~?还是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粉色眼眸瞥向被这边动静惊动、正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又发生什么了?”茫然表情的林墨羽,然后转回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但确保林墨羽能看到她口型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小识宁愿让我把昨晚的‘精彩片段’,包括某人在梦里哭着说‘最喜欢墨羽了,不要走’……现在,立刻,马上就放给小墨羽看??”“你——!!”识之律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原地升天。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赤红的眼眸里喷着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抓住致命把柄的、屈辱的、无可奈何的绝望。她看了一眼厨房门口那个完全在状况外、只是探头探脑、脸上写满困惑和一点点“这又是什么新花样?”的林墨羽,又看了看爱莉希雅手中那仿佛闪烁着恶魔光芒的手机……,!最终,在“社死”的终极威胁和“只是穿一下奇怪衣服”的暂时性耻辱之间,她屈辱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仿佛要上刑场般的悲壮,松开了捏着盒子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我穿。”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杀意。“这才对嘛~?”爱莉希雅笑靥如花,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友好的换装邀请,“那快去换吧~我期待看到焕然一新的小识哦~小墨羽也一定很期待,对吧??”她还不忘cue一下场外观众。林墨羽:“……”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小识似乎因为一个盒子里的东西而暴怒,然后爱莉说了句什么,小识就一副快要气死但又不得不从的样子,拿着盒子,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黑气,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了卫生间。“爱莉,那盒子里……”林墨羽小声问,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是惊喜哦~?”爱莉希雅对他眨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保密”的手势,“待会儿就知道了,保证让小墨羽‘眼前一亮’~?”林墨羽:“……”他一点也不想“眼前一亮”,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小识刚才那个眼神,他毫不怀疑,如果目光能杀人,他现在和爱莉已经手拉手在黄泉路上走了几个来回了。时间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沉默中流逝。厨房里,林墨羽一边心不在焉地擦着盘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卫生间的动静——除了最开始一声极力压抑的、仿佛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闷响,和几句模糊的、咬牙切齿的咒骂(对象显然是爱莉希雅),之后就没了声息。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先是一只包裹在纯白过膝袜里、线条优美的小腿,迟疑地、带着万分不情愿地探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然后,门被更大地推开。一个身影,以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从门后挪了出来。林墨羽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回了水池,溅起一片水花。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客厅里,爱莉希雅发出了一声极其愉悦的、仿佛看到绝世珍宝般的叹息:“哇哦~?我就说很适合嘛~小识,转个圈看看??”站在卫生间门口,沐浴在(她自己看来是)屈辱晨光中的,正是穿着那套经典黑白女仆装的识之律者。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腰身,白色的荷叶边围裙系在腰间,蓬松的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与黑色的圆头小皮鞋形成鲜明对比。最“点睛”的,是她头上那个带着小巧蝴蝶结的白色发箍,将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灰色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因为极致羞愤而染上绯红的脸颊。平心而论,这身装扮……非常适合她。黑白配色与她灰发赤瞳的冷冽气质形成奇妙的碰撞,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反差极大的、可爱的笨拙感?尤其是配上她此刻那副“视死如归”、“羞愤欲绝”、“恨不得毁灭全世界”的精彩表情,这种反差达到了顶峰。但识之律者本人显然不这么想。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赤红的眼眸低垂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是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脸颊、耳朵、脖子,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红得像是煮熟了的虾子,甚至还隐隐冒着热气。她甚至能感觉到布料摩擦皮肤的陌生触感,裙摆随着动作晃动的轻盈感,以及头上那个该死的、轻飘飘的发箍——这一切都让她无比别扭,无比羞耻,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眼前这两个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的人(尤其是那个粉毛肥婆!)的眼珠子挖出来!“很、好、看、哦?小、识~?”爱莉希雅火上浇油,特意加重了“很好看”三个字,粉色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那么,开始今天的‘工作’吧?先从客厅开始?小墨羽,你的房间也需要好好打扫一下呢~特别是昨晚某位小可爱睡过的床铺??”“爱莉希雅你够了!!!”识之律者终于从极致的羞耻中爆发出来,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怒视着那个笑靥如花的罪魁祸首。但她的怒吼,因为过度的羞愤和那身与她气质极端不符的装扮,听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威慑力,反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的虚张声势?“我、我警告你!立刻!马上!删掉录像!不然我真的……”她试图威胁,但因为穿着这身行动不便的裙子,她甚至没办法像平时那样一个箭步冲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用眼神进行“死亡凝视”。“哎呀,工作还没开始,怎么能谈条件呢??”爱莉希雅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要好好完成今天的‘工作’,我才会考虑‘销毁证据’的进度哦?现在,先让我看看小识的‘工作热情’吧?先从擦桌子开始??工具我都准备好了哦~?”她指了指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同样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崭新水桶和抹布。,!识之律者:“……”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女仆装”和“爱莉希雅”的两座大山反复碾压。最终,在“社死录像”的终极威慑下,她再一次屈辱地妥协了。迈着僵硬得如同机器人般的步伐,她走到水桶边,以一种“这不是抹布这是爱莉希雅的脖子”的架势,狠狠地抓起抹布,浸水,拧干(差点把抹布拧碎),然后,转向客厅的茶几。她开始“擦桌子”。与其说是擦,不如说是在“刮”。抹布被她用力地、带着“杀意”地在光洁的茶几表面来回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她的动作很大,很用力,仿佛跟那张无辜的茶几有不共戴天之仇。每一次挥动胳膊,那身黑白女仆装的裙摆就会跟着剧烈晃动,头上的蝴蝶结也一颤一颤的,与她那张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脸形成了史诗级的、令人窒息的滑稽反差。林墨羽:“……”他默默地关上水龙头,擦干手,小心翼翼地挪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客厅里这“惨不忍睹”又“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那个平时气场两米八、一言不合就动手、傲娇又暴躁的识之律者女士,此刻穿着一身可爱到爆炸(但显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的女仆装,顶着一张快要羞愤爆炸、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脸,用仿佛在给茶几“刮痧”的力道和架势,进行着所谓的“打扫”……“噗……”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混合了难以置信、荒诞滑稽和拼命压抑的笑声,从林墨羽的喉咙里漏了出来。尽管他立刻死死咬住了下唇,用手捂住了嘴,肩膀也因为忍笑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早已盈满了无法抑制的笑意,甚至因为憋得太狠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救命!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憋出内伤了!而另一边,始作俑者爱莉希雅,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袋瓜子,优雅地(如果忽略她快咧到耳根的笑容的话)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眯眯地欣赏着识之律者“辛勤劳动”的身影,粉色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慈爱(?)的愉悦光芒,仿佛在欣赏自己最满意的杰作。“对~对~就是这样,角落也要擦到哦~?小识真棒~力气真大~桌子都被你擦得闪闪发光了呢~?”她甚至还在一旁“温柔”地、用那种哄幼儿园小朋友般的语气进行“指导”和“鼓励”。“砰!”回应她的,是识之律者将抹布狠狠摔进水桶里、溅起老高水花的声音,以及她投过来的、足以将人千刀万剐的、羞愤欲绝的瞪视。“爱莉希雅!”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给我等着!”“嗯嗯,我等着呢~?”爱莉希雅笑眯眯地点头,又嗑了一颗瓜子,“不过在那之前,小识要先完成工作哦?不然的话,某些‘精彩片段’可能就要提前曝光了哦?比如……昨晚某人睡着后,像只小猫一样往人家怀里钻的片段??”“啊啊啊啊啊——!!!”识之律者发出一声崩溃的、混合着无尽羞耻的哀鸣,猛地弯腰捡起抹布,更加用力、更加“凶狠”地开始“清理”旁边的电视柜,仿佛那柜子就是爱莉希雅的脸。林墨羽死死捂着嘴,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是犯了癫痫,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不敢发出声音,怕被正在“暴走”边缘的识之律者注意到,然后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抹布摩擦家具的“咯吱”声,爱莉希雅嗑瓜子的“咔嚓”声,以及林墨羽压抑到极致的、闷闷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憋笑声。地狱般的、充满“惊喜”的清扫日,才刚刚开始。而穿着女仆装、被迫“温柔”打扫卫生的识之律者女士,觉得这一定是她漫长人生(?)中,最黑暗、最羞耻、最想毁灭世界的一天。没有之一。爱莉希雅:我看未必(未完待续)(言白是神啊!我第三颗非洲之心直接送我了,呜呜呜,明明自己都没钱了,言白!言白!我下次绝对不演你了):()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