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行之关上院门,走在他身后,看着前面因为戴着斗笠而看不见小脑袋的姚彦,“你走时放在锅里温着呢,不会冷。”
姚彦没在家时,他一点也没饿,可如今见姚彦回来,曾行之便觉得腹中饥饿,能吃下五碗饭似的。
将饭菜从锅里端出来,姚彦说起姚母刚才的念叨劲儿,“公子,我知道公子对我家人极好,但是我娘那性子就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
说到一半,对面的曾行之便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这里不算人情,我们之间……请伯母勿在意那些。”
姚彦眨了眨眼,扒了口饭,“我自然知道公子待我极好,算了,我娘以后一定会适应的。”
最后这句话让曾行之胃口大开,饭菜干干净净的解决了,收拾好了后,两人坐在堂屋喝茶解腻。
堂屋门开着,雨越下越大,微凉的风吹进堂屋,倒是解了那因为下雨带来的闷热感。
“这雨下得及时,明儿定会有人寻山菇,”
雨后山菇长得最快,姚彦又想喝山菇汤了。
曾行之看了眼他那馋猫模样,笑道,“倒也不必自己上山去寻,那些银钱去买就是了。”
姚彦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上次找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他哼了哼,“这也得讲运气的,我上次运气不好罢了。”
“是,不过买来也是一样的,”
曾行之并不想让他一人去山上,毕竟姚母那事儿刚出。
“那就听公子的,”
姚彦也不倔了,两人喝完茶,便各自去睡了。
翌日一早,姚彦打开门一瞧,雨已经停了,而且看样子今儿还是个大晴天,他心情好极,关上房门便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准备扫院子的时候,才瞧见曾行之从药庐出来,“公子起那么早?”
“啊,”
曾行之不敢看他,更不敢告诉他昨夜又做了迷离的梦,醒来后便再也不敢睡了,“雨声扰人,便起来了。”
姚彦笑了笑,院子不大,很快便扫完了,他洗了手去姚家菜地里找菜,先给姚奶奶她们送去今日的菜,再回到院子。
因为昨夜下雨,池子的水都有些浑了,姚彦用池子的水洗了第一遍菜,再去水缸那边舀水洗第二遍。
这几天大鱼大肉的,难免想吃些清淡些的饭菜,早上姚彦熬的菜粥,配着姚母送的青瓜酸菜,好吃得很。
如姚彦所想,今日寻山菇的人不只是小孩,大人也去了不少,不过碍于之前姚母被蛇咬了那事儿,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长棍,人在后面走,长棍打着前面的草。
姚彦坐在岔路口,就想着看见谁家找了多的山菇回来,便买些,不想等来了满载而归的张叔。
“张叔,您去哪找的,这么多!”
这都快小半背篓了!
张叔也很骄傲,“我天不见亮便出发了,隔壁村的山头都让我走了一遭,昨夜下了雨,这山菇可不得使劲儿长?来,都给你。”
说着,张叔便将背篓放下,让姚彦背回去。
姚彦惊讶的看着他,“全部给我?”
“给你,”
张叔笑道,“那天你娘找回来的山菇我还没吃完呢,去找这些山菇也是因为地里没什么活儿,闲得很,你拿回去。”
鬼才信。
姚彦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那可不行,我若是拿回去,我娘不得骂死我啊,张叔,您可真会给我挖坑跳。”
“哎,这是什么话,”
张叔忍不住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拿回去,我听说曾大夫爱吃这个,不然你拿到曾大夫那里吃?”
“我是来买的,”
姚彦提了提那背篓,估摸了一下重量,数出一百文递给张叔,“这约莫有五六斤,镇上卖得会更贵些,可咱们经常买卖,张叔,给我便宜些,一百文全要了?”
张叔无奈,接过银钱,“你这孩子,较真得很。”
背上背篓的姚彦闻言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对张叔道,“我倒是想白要,可我娘也不准啊,张叔自己想法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