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沉如墨,连虫鸣都消了声,整座沈府都浸在静谧的睡意里。
林野脑子晕乎乎一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逆流回去,原先炙热的躁动忽然就空了一拍,整个人飘在半空中似的,半天落不到实处。
她愣了好半晌:“…我这是当爹了?呃…当娘了?”
沈舒晚瞧着她这副傻模样,点了点她的额头:“当娘了,我们有孩子了。”
林野彻底回过神,捧着她的脸:“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辛苦你了。”
说罢吻了吻她的唇角,紧接着小心翼翼挪下身,趴在沈舒晚的小腹旁,伸手就想去撩她的衣料,想看看肚子的模样。
沈舒晚伸手扭着林野的耳朵:“你又想胡闹什么?”
林野:“……”这还能怎么闹?
“冤枉啊,老婆大人,我就是想看看咱们的宝宝嘛。”
沈舒晚戳了戳她的脑袋,这人怕是高兴得傻了:“月份尚浅,哪里能看得出来。”
“我当然知道。”林野嘿嘿一笑,手还是撩开一点衣料,对着沈舒晚的小腹吧唧亲了一口,“就是想先跟宝宝亲近亲近。”
温热的触感落在小腹上,沈舒晚有点发痒,轻推了她一下:“好了,一路奔波也累了,早点歇息。”
林野又摸了摸,不敢再放肆,乖乖躺回去,伸手将人揽在怀里,追问:“这阵子身子咋样?有没有头晕、想吐啥的?”
沈舒晚往她怀里靠了靠:“害喜得很,夜里也总睡不踏实。”
林野眉头拧起:“有没有找大夫看看,大夫怎么说?”
“已经请过好几次大夫了,开的方子都不管用,只能慢慢熬着。”
林野想了想,看看明天能不能跟苏明谦那里坑点好处,便跟沈舒晚说道:
“没事,明天我就去找苏知府,托他递个话,看看能不能从宫里请个靠谱的御医来,肯定能帮你缓解缓解。”
说着又忍不住絮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都怪苏明谦那老家伙,把我困在石塘这么久,害得我连你怀孕都第一时间不知道。晚儿,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咋不写信跟我说呢?”
沈舒晚抬手抚平她的眉眼,温声道:“你在石塘县忙着赈灾稳市,我怕写信说了,反倒让你分心,安不下心处理公务。”
林野本来还想接着念叨几句,可赶了一整天路,全凭着一股劲儿。此刻听着沈舒晚温温柔柔的声音,困意就涌了上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响。
沈舒晚望着她的睡颜。抬手拂过林野的眉骨,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噙着笑意,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林野整理妥当,便前往苏府拜见苏明谦。
苏明谦见她忽然回京,不免讶异,放下茶盏问道:“林会长怎的突然回来了?石塘局面刚稳,县里事务还需你从旁顾问,怎就折返京城了?”
林野面不改色,顺势把锅甩给陈敬之:“回大人,陈大人要修书赴京向您禀报石塘诸事,担忧差人递送不妥,我便索性应下此事,亲自回京送信了。”
苏明谦闻言挑眉,心中了然,这小滑头分明是找借口。
林野随即简单汇报道:“石塘县如今粮价安稳、民生渐复,局面已基本理顺。唯知县一职空缺日久,还望大人早日派员赴任,以固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