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香君见状,忍不住说:“虽然地质所的周坤叔研究员首次在半坡遗址之中採集孢粉分析,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了。苏亦同学虽然作为国內第二人,但是採用孢粉分析的方法是在周氏方法的基础上做出改良的,相比较周氏法,苏亦同学的方法,更具有推广性!”
孙香君是植物所的孢粉学专家,她的话,自然有权威性。
王戴文笑道:“那么我们能不能把苏亦同学这一次採集孢粉分析的方法,命名为苏氏法啊?”
“据我所知,就目前的成果来说,完全可以!”
对此,孙香君也给出肯定的答案!
也正是因为她对仙人洞遗址的微植化石进行分析,才得出仙人洞拥有一万年前栽培稻孢粉存在的结论!
这个回答,对於王戴文来说,甚合心意。他要的就是第一、首发、填补国內空白这些名头。
这时,安之敏又问苏亦:“刚才你提到植物考古这一概念?你认为植物考古能够成为考古学的一个分支学科吗?”
苏亦解释:“目前咱们国內应该还没有学者在从事这个方面的研究,但是我关注过植物学的相关研究,因此,就想要尝试使用这个方法,未来这个领域,大有可为。”
到了现在,王戴文已经看得出来了,与其说安之敏在审问,还不如说在提问,苏亦完全就是在说教。
显然,这部分的知识,也超出安之敏这个老专家的认知范围。
不管是浮选法,还是苏氏孢粉分析法,这都是国內首次把植物学技术运用於考古学之中,属於首创!
作为考古学专家,安之敏想不到,而作为植物学专家孙香君同样也想不到。
偏偏这种跨学科的技术,却被苏亦运用了。
还创作出一个新的分支学科概念——植物考古学!
这一刻,副主任杨锦感慨:“我是真相信牛顿跟苹果的故事是真实存在了。”
最后主任王戴文也感慨:“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
听到这话,苏亦脸色有些怪异。
知识分子的夸奖,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啊!
到了这个时候,苏亦再迟钝,也明白眼前这一幕,是咋回事了。
这哪里是什么鸿门宴,哪有什么反派。
一屋子的友军。
所谓的坐而论道,论道是真,观眾却是在场外,场內都是自己人啊!
这个时候,苏亦也发现了许婉韵,正跟《文物》编辑部一个年轻的编辑混入会议室,给眾人添茶倒水。
这一幕,让苏亦差一点喷茶!
经过他的时候,许婉韵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似乎要驱散天空之中的尘土,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天才,你好呀!”
果然,师姐对於文物出版社,確实比自己还要熟悉啊!
连主办方的会务人员,都是我方选手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