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像,当年辛追入葬的时候,完成棺槨的封盖,会花费多少的人力。”
“確实难以想像,1號墓棺槨的封盖並非单一手段,拆开槨板后,一个『井字型的槨室,展现在我们眼前。
槨室內,东南西北四个边箱,摆满了大量的隨葬品。当时,看得我们震撼不已。
清理完槨室內的隨葬品,大家便开始清理中央的主棺室。中间的棺槨是长方形的,有两米多长。
木棺一共有四层,开棺时,槨盖和槨壁只有手指头大小的缝隙。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1號墓属於一槨四棺的墓葬制式。”
“这种墓葬制式很少见?”这一次,轮到杨直岷提问。
侯莨又望向苏亦,“小苏老师,对这个方面有了解吗?”
好傢伙,又q到自己了。
怎么感觉侯馆长,想趁机掂量一下自己的学识啊。
既然如此,苏亦也就不藏拙了。
“谈不上了解,但我看过后来的发掘报告,知道这种墓葬制式在古文献称为『井槨,从外到內依次为黑漆素棺、黑地彩绘棺、朱地彩绘棺、锦饰內棺的四层套。而且,还听说,当初在打开棺槨的时候,咱们省博这边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是的!”
这一点,侯莨还真没有否认。
“发现之后,並没有现成的工具来打开它们。最后,我们就决定去附近的铁匠铺,打几个鉤子,使用这些特殊的鉤子才把棺盖给抬出来。
把棺盖抬起来后,为了操作方便,白先生就將槨室四周的槨壁板拆掉了,然后层层开揭到內棺,才在內棺顶部发现一幅t型帛画。
而这幅帛画,有不少地方与內棺盖粘连,如何揭取?又是一个难题。好在这个方面,白先生他们有经验,最终,还是用一根两米多长的薄竹籤从底下慢慢地插过去,再用一根棍卷上宣纸,一边沾一边卷,两米多长的帛画完整地取出来了。”
侯莨讲述的很认真。
之后也没有继续提问苏亦,似乎,对於他前面的表现,还挺满意的。
帛画被取下。
最后一个拦路虎也被解决了。
大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內棺,里面盛满红褐色的棺液,还有很多丝织品。
这样的情形,不適合在工地现场清理了。
经过大家討论决定,由长沙汽车电器厂的师傅將棺木整体吊出墓坑,运回馆內后再清理。经过十几天的紧张忙碌,工地的清理工作,至此告一段落。”
“真的没有想到,一个考古发掘,还有那么多的门道。”
“对啊,完全就是一场奇妙的探险之旅。”
“难怪老百姓这么喜欢考古的故事,连我们也都被吸引住了。”
“还真羡慕,你们这些从事考古的专家!”
梁嘉勉、戚经文、杨直岷、杨文旭以及柳之明几个农学界的先生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实际上,侯莨之所以讲述得那么详细,也是为了让他们听得明白。
甚至,一些关键的操作技术,也都选择省略,主要讲述发掘过程的惊奇部分。
然而,故事到这里,並没有结束。
把內棺吊回馆內,只是阶段性的。
还有接下来的打开棺材,处理女尸的部分还没有讲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