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破口大骂,追上去理论。
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后院那边。
赵铁柱和刘富贵像两个傻子一样,正守著那堆得像小山似的冻肉和皮张!
他后面的脏话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和愕然。
那……那堆东西……
难道是陆癩子弄来的?!
这怎么可能?!
陆青山压根没理会身后那道充满震惊和疑惑的目光。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响了刘建设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股暖烘烘的煤火气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
一张刷著红漆的办公桌,几把掉了漆的木头椅子。
墙上掛著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县区地图。
角落里,一个小煤炉烧得正旺,炉火发出噼啪的轻响。
刘建设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检查著一沓收据。
看到陆青山进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相迎。
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青山兄弟,让你久等了!快坐,快坐!”
陆青山也不客气,在刘建设对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
“刘主任太客气了,知道您是大忙人。”
陆青山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听不出丝毫急躁。
“我兄弟刚才跟我说了,票证的事儿,是不是有点难办?”
刘建设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是啊,兄弟,真不是哥不给你痛快办。”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上头对各种票证指標卡得死死的,一点都不鬆动。”
“尤其是粮票,那额度更是紧俏得很。”
“你这批货量確实太大了,价值也高得嚇人。”
“我这儿的额度,確实是一下子吃不下。”
“要是硬要现在全给你兑了,那我这个刚上任的主任帽子,恐怕也戴不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