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陆青山,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钱不是问题,大头我今天就能给你结清现金。”
“但各种票,特別是最紧要的粮票,我得赶紧向上级打报告,申请额度。”
“怎么也得等个两三天,才能批下来。”
“你看……”
陆青山静静地听著。
他观察著刘建设眉宇间那並非作偽的愁色。
知道他说的十有八九是实情。
这个年代,票证的重要性甚至超过现金。
供销社主任看著风光无限,实际上也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著手脚。
他心里早有准备,並不著急。
反而微微笑了笑。
他將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油纸包,轻轻放在刘建设的办公桌上。
然后不著痕跡地往前推了推。
“刘哥,瞧您说的,等两天就等两天,多大点事儿。”
“我信得过刘哥您。”
陆青山语气真诚,没有丝毫勉强。
“这点东西,是我自家打的那头野猪身上,最好的五肉。”
“特意给刘哥您带过来尝尝鲜。”
“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您可千万別嫌弃。”
油纸包虽然包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子新鲜野猪里脊特有的、带著浓郁山野气息的肉香,还是控制不住地丝丝缕缕透了出来。
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刘建设的目光落在那沉甸甸的油纸包上,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谁家能轻易吃上肉?
更別说是这种品相极佳、肥瘦相间的顶级野猪五肉了!
看这包裹的分量,少说也有十斤!
这手笔,可真不小!
这人情,可不轻!
他连忙摆手,想要推辞。
“哎呀,青山兄弟,你这……这可真是太客气了!”
“这怎么使得!你的货款都还没结清呢,我这儿……”
“刘哥,您就別跟我外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