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阳没有再说,也没有催促对方的回复。
黑暗屏蔽视觉,会让听觉更敏锐。规律的呼吸声,细碎的摩擦声,都是轻轻地,不会掩盖心脏传来的跳动声。
三拾眼皮愈发沉重,他咬了咬唇肉。不能睡,还没听完!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来了一声轻笑。
“没想到,最后还得靠比我小的妹妹来开解。我这个……姐姐,当得可真失败。”
“那确实。”意识到对方想通了,李非阳的语气也轻快不少,“所以,你‘配不配’这个问题,你该问我,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能决定你配不配。”
“嗯,你说得对。那你认为我配吗?”
李非阳哑火了。说得振振有词的,人家一打直球,自己反倒遭不住。
“嗯……那我还是……挺喜欢会直接说想我的如月姐姐。”
“你……”
“你什么你!别高兴太早,我还得再看看真正的刘如月是什么样子,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心悦她。那要是不如刘照野,我就跑去照野哥哥的墓前大骂一顿。”
刘如月失笑,摸索着牵起李非阳的手:“好。真正的刘如月不会逃走,她会好好地表达自己,不会再当逃兵。”
“……嗯。我……我也好想你,如月姐姐。”
一阵窸窣声后,再也没有人说话。
是在拥抱吗?三拾嘴角上扬,偷听幸福的贼,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砰!”
“唰唰!”
三拾惊醒,猛得坐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三拾没来得及看清,双眼又一黑。
懵了好一会,三拾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那个破洞里。
“……二郎?”
“是我。”
三拾眨了眨眼,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看来另外三人也睡着了,这会都被惊醒,窸窸窣窣地起身。
二郎在黑暗中视野好,一下子就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位是?”
“是难兄难弟。”
“我……我叫同尘。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话音刚落,同尘突然意识到,眼前看不见的这人,好像跟自己处于同一困境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
“所以你也翻墙了?”三拾扶额。
翻墙翻墙,让你好好走门就不走。你看!报应来了吧!
二郎选择跳过问题:“刘婶和游年在上面,他们看到我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