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便是见分晓的时候。
他独坐主帐之中,烛火将他的身影明显地映照到帐篷侧壁。想起等会儿可能会有的一场战斗,他卸下金属护腕,打算换另一对更加轻便的。
不料,竟在它一贯被保存的位置上摸了个空。
他正待仔细翻找,帐外突然传来急切的哨音,“有刺客——”
簌簌——
动静离他很近,眼看着箭矢就开始往他帐子里射,沈雍顾不得别的,顺手抄起手边的长剑便从主帐后侧的门帘闪身而出。
那队暗处观察他们的人功夫不低,沈雍早早派了人埋伏在主帐附近,并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条绝佳的“刺杀路线”。
眼下,他闪身从主帐隐秘的后侧门帘离开,也是计划的一环。
不多时,他便隐在暗处被一众亲兵簇拥着护在中间,静静观察着战斗情况。
来人不多,但各个武力高强,招式阴狠,明显是不要命的打法。
死士。
一旦暴露在众人眼前,他们最大的优势便已丧失,打斗的动静惊醒了不少附近营帐的士兵,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之下,这帮死士很快便被制服。
不出意料地,一被制服,他们紧接着便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这是咬破了嘴里的毒。
一场生死对战结束得悄无声息。
沈雍缓步从护卫中走出,停在这群横七倒八的尸体前。
“可有什么信息?”
尉迟丰方才也埋伏在主帐附近,早已站出来主持大局,听着沈雍的问话,朝他拱手回道:
“这帮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携带任何信物,只有手腕上有着深浅不一的纹饰,想来是代表着听命于同一个人。”
“继续查。”
“是!”
这个高阳王手段还真不少,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敢与他攻破过皇城的大军公然叫嚣?
此间事毕,尉迟丰正带着人撤退,沈雍仍立在远处沉思着,一时没有动作。
忽地,一道破空声袭来——
“小心!”
沈雍猛地回神,只见是一支从暗处射向自己心口的利剑。
尉迟丰目眦欲裂,再要上前护住沈雍已是来不及,电光火石之间,沈雍一边侧身,一边抽剑隔挡。
可这一箭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留给他的反应时间极少,沈雍还未来得及将剑挥至胸前,飞箭已至眼前。
凭着多年战斗的本能,他转动手腕,试图用护腕擦过箭尖,使其偏离轨道。
但不巧的是,如今他的手腕处空荡荡,根本没有佩戴护腕,于是只能硬生生用骨肉隔挡,受了浅浅一箭。
周遭复又一阵喧闹,正要撤退的众人齐齐上前将暗算沈雍之人制住。
尉迟丰也连忙上前查看沈雍的伤势。
“王上!可有大碍?”
沈雍随意地转转手腕,那里只不过被擦出了浅浅一道伤痕,“无事,小伤。”
但事到如今,来人的手段已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人眼看着同伴一一死在面前,仍能沉住气静待机会给他致命一击,不可谓不是个能人。
很快,行刺之人便被押到了沈雍面前,竟是穿着一身军中士兵的制服。
头盔被取下甩开,一头青丝散落,士兵强迫郁冬抬头,露出清冷英气的眉眼,以及被布条堵得严严实实的嘴。
竟是个女子!
气氛忽地一变,众人皆有些惊讶。沈雍眼眸微眯,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