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疑惑,“大名呢?”
小五依旧笑眯眯的,“属下没有大名,只隐约记得从前似乎排行第五,所以就叫小五了。”
“嗯?那你的父母家人呢?”
小五偏头看她,“我没有家人,是四年前被王上顺手救回来的。”
“你今年多大?”
“应该有十四了。”
蹲久了腿有点麻,柳忆春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也站起来看看。”
小五依言行动。
柳忆春打量了一下,嗯,身高和她差不多,身板看起来还有些单薄,果然还是个小少年。
她不禁皱了皱眉,“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跑来参军了?”
小五笑答:“是我要赖在这里的。王上救了我,我得报恩才行。”
柳忆春轻笑,“你这么弱,不怕死吗?”
听到这,小五愣了一下,刚想反驳什么,一旁的铁釜忽然发出突兀的刺啦声。
“快!把柴往外拨些,火得小一些才行。”
柳忆春猛地看向不停往外吐水的铁釜,手忙脚乱地找东西去拨柴火,活像只晕头转向的蜜蜂。
手残党终归是指望不上的,最后还是小五眼疾手快拿起根稍粗的木棍,才终于将火拨弄得小了些。
经此突变,柳忆春的脸色已不似最初那般昂扬。
厨房,果然还是去不掉“危险”这个标签。
感觉到她有些泄气,小五连声安慰她:“小问题,火已经弄小了,我们继续”
见他说着说着突然定住,柳忆春有些担忧,“怎么了?”
小五正拿长勺搅拌,在碰到底部一层硬块时,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这种粟米遇水极易结在一起,熬之前得先搅匀才行,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在底部结块,又忘记和她交待了
唉,还是怪他说得不够细,公主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呢?
小五抬头,与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对视,“没事,我是说我们继续等就行了。”
柳忆春怎么察觉不出来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泄气,怎么熬个粥也这么难?不应该是煮一煮就可以了的东西吗?
“你别安慰我了,我是不是哪里没顾上?还能补救吗?”
小五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来。”
“不,说好的你只负责指导的。”
柳忆春说着,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长勺,学着他方才的动作搅和了一下,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搅开就行,是不是?”
小五点头,“嗯。”
柳忆春不再多说,认真干起活来。
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米,她还真就不信了。
她拿着长勺搅弄,用力刮起糊底的粟米,又将结块按在勺背与釜壁之间按压,试图将结块的米重新按开。
这个长勺也是金属制的,一直放在沸水里搅弄,热度不一会儿就传导到了手柄上。
但柳忆春是一旦开始认真做一件事情什么都可以忘记的人,她对自己被烫得发红的手指半点没有察觉,也没注意到被她弄得越来越歪的铁釜,仍在细致地搅弄粟米粥。
直到她想调整一下姿势,指尖骤然传来一阵剧痛,才让她猛地回神。
不回神还不要紧,她这一回神手中按压米块的力道就失了控,竟直接将铁釜掀翻了去。
沸水浇向燃烧着的干柴,小灶瞬间升起一股黑糊糊的浓烟。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