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果真是个没眼光的-
柳忆春自己待着着实无聊,早就开始外出闲逛。
反正军营里至少是安全的。
也算巧,没一会儿便瞧见了熟面孔,尉迟丰。
柳忆春对他挥手打招呼。
瞧见她,尉迟丰也很快勒马停下。
虽然方才他听出了沈雍对他的警告,可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柳忆春,说说话总可以吧?
况且,沈雍方才给他派了任务,他正好可以问问这位首创者的意见。
“请柳夫人安。”
柳忆春对他笑,语气雀跃,“尉迟将军,好久没和你一起骑马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可惜了,只能拒绝。
尉迟丰为难地笑笑,颊畔浮起个浅浅的酒窝。
“属下新领了个差事,恐怕近日都没时间教您骑马了。”
他私心隐去了可以找王上陪她骑马那句话。
柳忆春果然有些失落,“那好吧。”
尉迟丰随即笑着起了另一个话头,“属下这差事,说起来还与您有些关系呢。王上得知结绳上马之法后,想在军中推广,让我想想如何选材质和样式,不知您可有想法?”
哟,这可不刚好问对人了嘛。
柳忆春毫不吝啬为他提供建议,现代人熟知的马镫样式应该是经过历史发展筛选下来最好用的了吧?
她随意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很容易就将大致形状画了出来。
“像这样,如何?固定的形状方便快速踩踏。至于材质嘛,铁或者皮革,是不是都可以?”
尉迟丰仔细看着,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柳夫人当真是巧思过人!”
“不过皮革嘛,还是算了,这种材质虽然也耐用,但是分量较轻,一个没注意掉了恐怕也察觉不出来。”
“这次王上受伤的事便是,明明平日里都会佩戴护腕的人,那日偏偏伤在腕上,清点之后才发现是少了副皮革护腕,真是叫人无奈!”
这件事他早就觉得王上太冤了,可为了封锁消息一直没处抱怨,此刻与柳忆春提及皮革,又知她是王上身边人,定然知晓他近来的身体状况,这才与她多说了两句。
但说着说着,尉迟丰忽然发现柳忆春脸色不太对,便渐渐收起了吐槽欲。
见她似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自己也得到了差事的启发,尉迟丰讪讪地与她道别。
“柳夫人继续散心,属下就先告退了。”
对面的人向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尉迟丰很快策马驰离。
银画见柳忆春长长地沉默,有些担心。
“公主,您怎么了?”
夏日的阳光毒辣,柳忆春热毒未消,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可一抬眼,银画又分明从她脸上瞧出了些虚弱的苍白。
银画吓得赶紧上去扶柳忆春,“不舒服的话,咱们快些回去休息吧!”
出乎意料地,柳忆春一把甩开了银画的手,再开口时语气冰冷。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服侍我,回去收拾了东西快滚吧!”
银画不明白,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公,公主,您说什么呀,怎么好端端地”
“哪来什么好端端的?我忍你很久了。”柳忆春打断她,语速很快。
说罢,她拉着银画往主帐走。
“给我快点,我最讨厌啰嗦的人!”
银画被她拉得踉跄,泪水已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