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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下她既没有着力点下马,也没有机会挣开他。
于是,就算柳忆春再不情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二人的马牢牢固定在一条绳子的范围内。
计划被打破,她忍不住刺他,“你不去好好打仗,在这里干什么?”
沈雍已将绳子固定好,稳坐着,脸上仍扬着肆意的笑。
从方才起他就是这副表情,快意的、轻狂的,全然不似平日里那副稳重内敛的模样,倒是生出几分爽朗的少年气,笑得简直比他身上反射着阳光的铠甲还耀眼。
倒是也挺好看的,但柳忆春见他这么开心就有些来气。
她随心所欲地帮了他的俘虏,其实没料到那个女孩子这么争气,伤成那样能活着离开不说,还能转头就让敌军出兵突袭。
还以为沈雍得处理好一阵呢。
沈雍并不理会她话里话外的刺,松开勾住她的腿,扬起鞭子同时驱动了两匹马。
“坐稳喽。”
骏马长嘶,扬起一阵烟尘。
柳忆春本能地抓住缰绳。
沈雍带着她疾驰所过之处,是激战后的一片狼藉。
但说是激战,其实地上堆着的大多是歪七倒八的武器,远处被收拢的俘虏也不少,倒是死尸没见着几个。
柳忆春不禁怀疑,这个高阳王的兵到底行不行啊?
二人便这么直直驶入了高阳邑大开的城门,并最终停在了金雕玉砌的高阳王府门前。
沈雍率先下马,立在一侧,朝柳忆春伸出了手。
彻底无视他,柳忆春缓过气后便专心解绳索,见解不开干脆想趁他在马下驱着两匹马一起跑。
不料,沈雍又像是猜到她的想法一般,眼疾手快地直接将她拦腰抱下。
这个狗东西!
柳忆春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往里走,只见院中结结实实地捆了一群人,而正堂之内已候着不少披袍带甲之人。
这么多人里,她只认识尉迟丰一个。
而他现在面无表情地肃立着,与平日里瞧见的那个有些温吞腼腆的男子很不一样。
真是大场面。
柳忆春心中不解,带她来究竟是为什么?
沈雍将她的包袱随意往上方的宽椅一扔,带着她转身面向众人。
“参见王上!”
众人齐声高呼。
“嗯。”
院中的高阳王正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志在必得的藩王沦落到阶下囚,不过只用了半日的光景。
待看见沈雍身旁皎若明月的女子时,他被肥肉堆挤的狭小眼里突然迸出无限希望。
“是懿春吗?我是你十四皇叔啊——”
“快帮皇叔我求求情,别让他杀我呀!”
两句话,将柳忆春推上风口浪尖。
所以,带她来这里,是想看她出丑的?
堂中众人的目光齐齐朝柳忆春射来,她感觉自己站立在一波随时会迎面拍打下来的海浪之下。
可是,她看这个人谄媚且肥胖的样子就很反感,而且估计公主本人和他也根本没有交情,单用微薄的血缘关系就想绑住她,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唉,就说吧,她应该走的。
冲突这不立马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