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承认,她被他的行为震惊到了,特别是那番颠倒黑白的夸赞。
嘶,从小到大她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夸过诶。
果然,能当领导的人,首先得能叭叭,不然怎么笼络人心?
啧,他那么会说,她居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被笼络到了。
可恶。
柳忆春忍不住问:“你说的‘见我如见你’,是什么意思?”
沈雍偏头笑答:“就是你想让他们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意思。”
盛夏午后的日光在他眼底盛了满眸,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瞧着说不出地真挚深情。
柳忆春心头一颤。
“要是我把你的大军弄得乌七八糟的,怎么办?”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
“首先,有我兜底;其次,你不会的。”
柳忆春神色一愣,似有动容,但随即却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你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在他震惊的神色中,柳忆春继续说出余下的话。
“你对我很了解吗?放走俘虏这种事情,只要我想,就会有第二次,别以为我那天说的你会后悔只是玩笑。”
沈雍很快将略微破裂的表情收敛好,复又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没有要拿捏你的意思。”
柳忆春听着,像是被戳中般以浑身力气去挣开他的手。
“放开!”
他自然是没有松开,只是顺着她的力道卸力,不让她挣开也不想伤到她。
“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柳忆春。”
沈雍大概明白为什么她的情绪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激动,说话间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你讨厌束缚,我便给你自由。有了权力,你还怕不能随心所欲吗?”
“唯独一点,待在我身边吧,世道不太平,外面不安全。”
柳忆春满眼不赞同,可不待开口,便又被他抢了话。
“我知道你想说不怕死,是我”
“我怕你死。”
这句话说到最后的语气堪称卑微,可再多更直白的话沈雍也说不出口。
他的耳垂已泛起微红,也不敢与她直视,不等她开口便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带着明显的逃避意味。
不知为何,柳忆春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干了坏事反被他颠倒黑白地维护夸赞,她本就有些气短,此刻又见他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她,心里更是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自在。
唉,这人怎么是个超级恋爱脑啊?
她没有再挣扎,而是在他怀里幽幽开口:
“要是你的臣属见到你这样子,肯定都不想再追随你了。”
沈雍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唇角绽开一抹如愿的笑。
“不会有别人看到。”
只有你。
想起什么,他补充道:“方才我说的一切也不是在诓人,诱敌出兵的确是上上策,你放走了那人,于我军而言的确算得上好事。”
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