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与银画对视一眼,一同朝那处奔去。
也许是担心府上出事,也许是大家都有一颗爱看热闹的心,柳忆春赶到时,现场已围了一大群人。
“这,这,这”
周遭大部分是男子,见了眼前的画面都觉腿间一凉,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丫鬟们则远远退避到了一旁。
似乎有人认识当事男子,当即大呼,“陆营长!快,快去唤大夫来!”
柳忆春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让银画去开道。
有小厮见状苦着脸劝阻,“柳夫人,要不您还是不要看了吧,怕污了您的眼”
这么说,那她更好奇了。
“无妨,让开。”
她冷着脸冷着声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住人的,众人很快就为她让开了一条道来。
不看不知道,看了后柳忆春被眼前的一幕狠狠震撼。
地上躺了个男人,也许是沈雍的下属,下半身正光溜溜地露出来,腿间的东西却被割掉了,大股大股的血不停往外渗。
最让她惊讶的,是他下半身缺了的东西直接被人塞进了嘴里。
剧烈的疼痛使他神志不清,衔住嘴里的东西就用力咬,喉间仍在发出野兽般的痛呼,柳忆春合理怀疑他完全没看清嘴里的是什么。
啧,这画面确实非常不堪入目。
视线瞥向一旁,只见一把散落在地的长剑,剑刃沾了血,一看就是作案工具。
再往旁瞧去,竟是一个被好几个府兵押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的女子。
很显然,这事应该就是她干的。
柳忆春微微睁大了眼,心底忽地对她升起由衷的敬佩,是个女中豪杰啊。
同为女子,看了眼前的场景她很容易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恐怕这个男的先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
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句,“怎么回事?”
有下人将情况仔细汇报,那被押在原地的女子听见她的声音后却猛地抬起了头。
是她
那位放她走的夫人。
她的莲纹金簪,她一直好好保存着,可惜莲瓣被她掰下来暗算当时看守她的狱卒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也没机会出府去修。
郁冬心想,也许她根本不缺这一支金簪,但她却很想将它完好无损地还给她。
柳忆春见她猛地抬头看自己,眼神也有些奇怪,一时不明所以。
直到人群中有人高呼,“这不是当初刺杀王上又逃走的女刺客吗?怎的还敢来作乱!”
又有人应和,“已经去请王上来了,陆营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是该王上下令严惩那贼人!”
柳忆春恍然大悟,原来这女子竟是她当时放走的那个女俘虏。
难怪她那样看她。
柳忆春心里非常惊讶,一是因为她居然还没死,还有精准砍掉沈雍得力下属命根子的本事;二是因为她恢复得很快,这么快就从血肉模糊又脏又臭的犯人恢复到了这副干净英气的模样。
她很佩服她。
应了围观府兵的话,沈雍没一会儿就到了现场。范卢风也从另一个方向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到达,看到郁冬和陆峰的情况后,面色十分复杂。
见到她也在,沈雍颇有些惊讶,待看清地上的男人后,连忙去捂柳忆春的眼睛。
“”
柳忆春有些无语,拨开他的手,“早看到了,现在捂什么捂。”
沈雍沉沉看她一眼,好像有些生气。
府兵找来块布将不知死活的陆峰盖住,又将方才的话大差不差地向沈雍说一遍,请他定夺。
他却只是沉默地看着郁冬,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