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忆春听见他毫不留情的命令,挣扎得更厉害,拳脚皆实打实地落到了沈雍身上。
周遭的府兵下人见此情况,一个个都将头垂得低低的,耳朵却竖的高高的。
但任他们怎么在八卦的驱使下刻意放缓脚步,回廊统共不过就这点距离,不过几息时间便只剩下沈雍和柳忆春。
以及从方才起就一直悄悄缩在后面的银画。
沈雍放开柳忆春。
柳忆春立马就朝方才他们押送郁冬的方向追去。
不是说见她如见他吗,不是说给她权力让她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那她今日偏要试一试!
“柳忆春。”
沈雍两个跨步便追上了她,再开口时满是无奈。
“我没说要杀她。”虽然杀她的确是最简单的最优解。
柳忆春却仍是直冲冲往前走着。
沈雍无法,再次将她揽入怀中,惹得她奋力挣扎,“放开!”
愤怒的反抗被他一一收拢,沈雍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将她关进大牢,一是需要明面上过得去,二是可以变相保护她,陆峰的亲信不见得会忍气吞声。”
柳忆春终于冷静了下来,只听沈雍仍在对她解释。
“而我吩咐了等我亲自去处置,那么在我出面之前没人敢对她用私刑。你要是想见她,等晚些我带你去,可好?”
“”
这些古人真是的,这么多弯弯绕绕,她一点也不擅长。
不过他既然说得这么真的样子,那她不介意信他一回。仔细想想,他其实好像也没骗过她。
“行,我不仅要见她,还要毫发无伤地放了她。”
她看着他,目露倔强,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沈雍一阵头疼。
这个柳忆春可真会给他出难题。
他一时没有应答,另起了一个话头,“我去范卢风那儿瞧瞧,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晚些我来找你。”
柳忆春挑挑眉,“去看那个淫。贼?我也要去。”
沈雍无言,最终还是依了她-
范卢风急得头发都快被自己揉成了鸡窝。
他直觉若是能把陆峰救回来,郁冬的处置兴许能轻一些,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属实是难
偏偏这时沈雍和柳忆春来了。
“他怎么样?”
范卢风长叹一口气,“宫里的小黄门都是年纪尚小的时候净身,尚且还要过一道鬼门关,更不用说陆营长这是整个被割了下来,创面太大,失血过多,我也不保证能救回来”
他实在是心情低落,连柳忆春在一旁都顾不得,一股脑地不加修饰地全说了出来。
说罢,他试探性地看向沈雍,心思全写在了眼里,沈雍想忽视都难。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在为那女人求情。
“行,尽力救吧,若是能活,本王保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忆春不禁腹诽,失了鸡,却得了社保,这杂种还真是好命。
“还是别了吧,他这种人要是能活,以后肯定心理扭曲,自己没了作案工具,指不定会拿别的东西折磨女子。”
此话一出,屋内氛围一僵,两个男人无声对视,都有些尴尬。
拿别的东西折磨女子,怎么不算在阴阳最初的沈雍呢?
沈雍轻咳一声,“一码归一码,军中功臣出了事,弃之不顾终究不太厚道。我会派人‘照顾’他,若他再作恶,我定也不会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