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轻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晚间,沈雍果真如他所说带了柳忆春去见郁冬。
昏暗的大牢深处,幽幽烛火散发着森冷的光。
郁冬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周遭稻草散乱,她的脊背却是笔直的,不见半分懒散。
身上果然没有伤,沈雍这人倒是说话算话。
“他的蛊毒未解,你废我一员大将,就不怕激怒我?”
沈雍率先对郁冬开口,语气不辨喜怒,但神色却比白日里更加镇定,似是已做好决策。
“我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事与他无关,不必多加牵连。”
郁冬也很是头铁,语气平淡得不像有把柄在他手上。
柳忆春有些惊讶,居然还牵扯到另一个人。
沈雍面上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你如今,恢复得如何?”
郁冬不明所以,冷着脸答他,“七成。”
沈雍微微挑眉,“七成,就足够对陆峰下毒手?”
郁冬斜眼觑他,“这种精虫上脑之人,自是不足为惧,我也实在不知堂堂淮阳王沈雍为何会重用他这样的臭虫。”
为什么用他?
当然是有他在严加管束。
但沈雍也很烦他的那个毛病,而且总有管不住他的时候,他最初势单力薄,总得有可用之人才行,那时只好退而求其次。
游骑营是大军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大军奔在最前面的眼,这些年来被陆峰治理得井井有条。如今骤然失去首领,若没有个妥善的处理结果,军中定然不服。
唯一庆幸的是,如今大军正在高阳邑休整,而非是在行军途中。
柳忆春见沈雍面色沉沉,好一会儿没再开口说话,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
“那个陆峰一点都管不住下半身,对一个女俘虏都能下手,难免败坏你的名声,就算他本领再强,得了如今的下场只能说是因果报应。”
“这世间于有的人来说,尤其是弱势的人,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失去了什么都只有靠自己去挣回来,你要是因为这个而斩杀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受害者,我第一个不服!”
见沈雍偏头看她,柳忆春继续说道:“还有,那个游骑营,就非陆峰不可吗?世上能力出众者,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吧?”
沈雍带她来,自是预料到了她会极力帮郁冬说话。
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柳忆春平日里对他总是蛮不讲理,此刻劝起他来,倒是也能说出些道理来。
他没回应柳忆春的话,反而再次将视线落到牢里的郁冬身上,说出了早已想好的条件。
“郁冬,本王说一件事,若你能做到,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范卢风帮他解掉蛊毒。”
第47章新任
郁冬很是错愕,她本以为,他会继续拿捏住她这个弱点,随时驱动蛊虫折磨小五,以此来从她口中挖出更多消息,也要挟她为他效力。
就像曾经高阳王做的那样。
但没想到,他居然打算直接把小五的蛊毒解掉。
“要我做什么?”
事关小五,她忍不住急切询问,人也从墙边起身,走到了大牢边缘。
沈雍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去做新的游骑营营长,并让所有人都服你。”
话音落下,像是与无声处落下了一道惊雷,不仅是郁冬,就连柳忆春都错愕地看向他。
一时间,周遭静得只剩烛火的哔啵声。
倒是郁冬率先反应过来,又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稻草发出摩擦的沙沙声。
“为什么?”
沈雍轻笑一声,微弱烛火在他深邃眼眸里点亮一盏微弱的光。
“功力恢复七成便能废我一员大将,正好,他空出来的位置你来补。若是你补不了,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