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乱说!你和你那个脏盒子最好都在旁边屋子里好好待着,别来骚扰我!”
沈雍到底是习武之人,不想让她得逞的时候,柳忆春半点都推不动他。
果然,柳忆春在他肩侧推拒的双手很快就被他握住,紧接着眼睛一花,她连看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屋门就重新被关了回去。
手腕被他的大掌圈着,传来阵阵热意。
他依旧和她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但她两只手腕都被他轻轻圈住,没来由让她心跳变得有些快。
“可我见你前几晚挺喜欢的,今日怎么这么抗拒?难不成真的在军营里找到了新的看对眼的,又想让我把我的柳夫人赐给别人?”
说话时,他的目光认真地落在她的脸上,腕上一点点收紧的力道和他轻柔的语气,让柳忆春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人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她想挣开他的手,却反倒被他带着往床榻去。
“你抽什么风啊!”
她的反抗无效,身子后坐试图用体重来拖住他牵引这一招也都失败了。
柳忆春欲哭无泪,怎么当初想惹他生气的一句话反倒以这种方式让她自食苦果?也不知道他这么记仇啊。
二人已落入床榻,帘帐半散,沈雍坐于她身前,手已伸至她的腰间。
不想再任他摆弄,柳忆春试图反客为主。
忽地用力握住了腰间那只手,柳忆春直直地望向他。
“我来。”
沈雍神色一怔,眸光闪动,似是有些意外。
然而下一刻,他面色大变,只因柳忆春抬手猛地扒开了他的衣服,而非她自己的。
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完整的胸腹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看清眼前的情状,柳忆春很是惊讶。
这就是他一直不肯在她面前脱衣服的原因?就连那晚帮她洗澡都紧实地将自己裹住,前些厮混的夜晚也总是衣袍齐整。
原来他躯干上横亘着各类丑陋的疤痕,甚至有些像被技法粗糙的裁缝随意缝起来的破布娃娃。
除了先前被她刺出的两处堪堪愈合的粉色剑伤,最为显眼的,是左胸处一大一小两个狰狞凸起的圆疤。
柳忆春定睛看着,实在想不出什么兵器会弄出这样的伤来,瞧着像是最初受伤的时候被挖出了血洞似的。
而且这个位置离心脏不太远的样子,在这个朝代一不小心可能会死吧。
察觉到她的视线落点,沈雍很不自在地侧过身去,一把将衣袍拢了起来,语气也不复方才从容。
“没什么好看的。”
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柳忆春忽地伸出自己的左腕,撩开袖子,望着自己纵横交错的疤痕出神。
那里当初被她用碎瓷片划得血肉模糊,如今愈合了三月有余,已恢复成了带着深褐色的浅浅凸起。
想起那时左腕传来似是永不消停的剧痛,她忽然有些好奇他那伤是如何挺过来的。
想着,柳忆春便探过身去,十分犯规地直接伸手钻进他的衣襟,抚上了那处狰狞圆疤。
“怎么弄的?”
沈雍浑身紧绷,条件反射般迅速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触摸,开口时语气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好说的。”
二人呼吸都静静的,柳忆春沉默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没有再继续追问。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抽出自己的手,退到床榻内侧和衣躺下。
“我要休息了,你要走吗?”
沈雍终于舍得给她正脸,双目深深地锁住她,随即动作自然地躺去她的身侧。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