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出一小块,手指上沾了些汁水,将果肉递到她跟前。
“尝尝吧。”
柳忆春没有动作,“你不是爱吃果子吗?都给你。”她有些饱。
闻言,他的眼中迸出浅浅的笑意,“我记得你也爱吃啊。范卢风每次见了穷苦之人兜售东西都走不动道,就当给他积积福,这样买来的可别浪费了。”
看来他们的确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柳忆春垂眸,接过他手中的果肉。
放入口中,酸甜交织。
指了指墙角的两个箩筐,她问:“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当饭吃?”
沈雍笑着觑她一眼,摇着头继续切分手中的果肉。
往自己嘴里也塞了块果肉咽下,沈雍答:“帮他处理买来的瓜果也不是第一次了。”
“等明日,若你有空闲的话,派人帮我分发给府上众人吧。若你懒得费心,着人送去厨房,让他们酿些果酒也不错,只是不知道能喝的时候我们还在不在这里。”
果子看着丑,吃着却很解腻,柳忆春随意地点点头,从他手里再次接来一块果肉。
似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沈雍忽地笑着和她分享。
“他以前啊,还从一位老者手上买过一箩筐毽子。一箩筐是什么概念?就算他变成千足虫也踢不过来。”
“于是那天我们一路上看见小孩子就送,但最后还剩了不少,他就都塞给了我,说以我的身份更方便赐给需要的人。”
柳忆春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一路送毽子的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最后呢?”
沈雍瞧她笑了,眼里的笑意也跟着扩散到唇角。
“我总不能在每日练兵的时候让大家改踢毽子吧,就都给了府上的老管家,让他想办法去了,不能浪费。”
柳忆春无不感慨,“当真是哪里有权力,哪里就有压迫啊。”
沈雍抬手轻敲她的脑门,“行善积德的事情怎么能说压迫呢?”
说笑间,二人很快将一个果子分食完毕。
洗漱完毕,关紧房门,沈雍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柳忆春立在榻边,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忽然心有所感。
果然,他缓步朝她走来,一声声鞋底与地板的相触声,似是要敲击进人的心里。
无法回避,柳忆春干脆抬眼朝他看去,于是便撞进了他沉沉的目光之中。
面色不太自然,她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你不走吗?”
难得见她露出这样可爱的神情,沈雍的笑意瞬间从眼眸荡漾出来。
“好些日子过去了,我总该来继续履行我的义务。”
柳忆春嘴角微抽,没见过能把不正当想法包装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想起前段时间他夜夜暗探香闺,实在是让她有些害怕。
于是柳忆春向外走去,体贴地为他重新打开房门,“我不需要,你还是直接走吧。”
沈雍却仍是立在原处用目光紧紧锁住她。
二人无声对视半晌,有暗流在屋内涌动,柳忆春感觉呼吸越发沉闷。
终于,沈雍迈开了步子,但却是朝她走来。
“是嫌我没带那个盒子过来吗?你今晚想玩什么?”
柳忆春被他惊得猛地一个后撤步。
他还好意思提!她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装满不堪入目之物的破盒子。
沈雍却往前一步,立在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垂眸望她。
感受到他的视线,柳忆春突然发现自己脸有些热,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她干脆伸手把他往屋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