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雍竭力平息心口的满胀与涩意,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印入脑海。
“柳忆春”
没有人能在得到她的爱之后毫不动容,至少沈雍一次次面对这样的她心里再装不下任何人。
难以言喻的情意在沈雍的世界中一浪一浪翻涌,潮水不受控制地疯涨、溢满、倒灌,在这个初秋微凉的清晨里,他的世界满满都是唇角仍挂着嫌弃弧度眉眼却清润坚定的柳忆春。
涨满到无处可去的情感在他身体里叫嚣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沈雍一把揽住柳忆春,俯身将汹涌的情潮尽数倾泻给这个掌着他爱恨生死的姑娘。
树叶沙沙,范卢风抬头焦急地问树干上的郁冬。
“怎么样?需要我多叫些人来吗?沈雍那家伙没有被推下来吧?”
郁冬看清揽月楼上的情形,透过交错枝叶,垂眸看向焦躁不安的范卢风。
“应该不用。”
“什么叫应该不用呀?生死攸关的大事可容不得马虎。”要不是这树干太过光滑,他也想爬上去看看。
郁冬默了默,不知该如何同他说,干脆把他也提溜了上去。
“你自己看。”
第75章记忆
“!”
不过顺着郁冬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范卢风便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目光。
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偏头看去,一手抓着他胳膊的她却始终面无表情神色如常。
靠得有些近,范卢风感觉愈发不自在。
哪有这样的女子?见了旁人亲昵连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郁冬注意到他的视线,面露不解地觑他一眼,目光仍是澄澈,“先前教给你的功夫是不是没有好好练过?”
范卢风不明所以,只听得郁冬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
“是我把你拉上来的,又不是你自己爬的,你都没出力,何至于面色发红额角带汗?”
“”
“上次去甬城的时候也是,柳夫人都能独自驾起快马,偏你总往下跌。”
“”
“作为学生来看,柳夫人真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
范卢风心里一阵扭捏,想辩驳,偏偏事实如此,想数落她两句,却又无从说起,于是闷闷地拨开郁冬掌住自己胳膊的手,勉力抱住树干慢慢滑了下去。
连看都没看一眼郁冬,他直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都比平常重了些,不可谓不气闷。
郁冬瞥他背影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没见过他这么扭捏的男人。
总爱往她跟前凑,喋喋不休惹人烦就算了,她要是接几句茬还总是这样气呼呼地走掉。
没劲-
谁也没提柳忆春回自己屋子住的事情。
天气渐凉,正适合同塌而眠。
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搬到了沈雍的屋子里去。
又过了几日,沈雍身上的伤已恢复大半,不仅瘦掉的肉长了回来,人也瞧着也精神不少。
排兵布阵在暗中推进着,驿站往来传信也愈发频繁。
柳忆春仍是按着那批道士的头研制黑火。药,适当的压力总是给人无限的动力,加上人多力量大,她要求的“黑色能燃烧的颗粒”很快就有了雏形。
可道士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柳忆春喊话要继续改进。
无法,柳夫人的话无人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