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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代人间佛教的发展(第5页)

从1986年蒋经国先生宣布“解严”以后,各种集会、结社、言论、出版、旅游等也跟着开放,于是佛教各种弘法社团也纷纷成立。目前台湾现有的佛教社团,有“中国佛教会”、“国际佛光会中华总会”、“中华佛教居士会”、“中华佛寺协会”、“佛教青年会”、“中华佛教比丘尼协进会”、“中华国际供佛斋僧功德会”、“慈济功德会”等。这许多的社团当中,最活跃的要算是国际佛光会了。

国际佛光会成立于1991年,先是在台北成立“中华佛光协会”,来年1992年在美国洛杉矶音乐中心举行“国际佛光会世界总会”成立大会,四千多位来自全球45个国家的佛光会代表参加,经过大家公推,由我担任创会总会长,吴伯雄、水谷幸正、严宽祜、游象卿、阿那鲁达法师当选为副会长,我以“欢喜与融和”为主题,力主人间佛教回归佛陀本怀:“从僧众到信众、从寺庙到社会、从自学到利他、从静态到动态、从弟子到教师、从本土到世界。”由于国际佛光会的成立,让在家众加入弘法的行列,不仅实践佛陀人间佛教平等的精神,更扩大人间佛教的影响力。

继国际佛光会成立之后,1994年成立“国际佛光会世界青年总团”,由慧传法师担任总团长。在短短几年内,世界各地的佛光青年闭和在“台湾大学”、“台湾清华大学”、成功大学等数十所大学成立香海社团,也发起“五戒青年‘心’生活运动”,走上街头宣导“五戒青年‘心’生活运动”,每年有上万名青年学子响应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不妄语、不酗酒乃至不吸毒”运动。

此外,每年还举办“公益旅行”,前往中国大陆,以及印度、马来西亚、菲律宾、巴西等地,从事卫教、教学、义诊等服务。同时培养出上百位的妙慧、善财讲师,经常到学校演讲,宣导“三好运动”。2015年“大马好”佛教青年音乐会,有八千名的青年朋友齐唱“佛教靠我”,佛教的传播有了这些生力军,让人欣慰又充满了希望。目前,全球近二百个佛光青年分团,也积极地走入校园、社团,发挥人间佛教净化人心的力量。

在我的理想里,在台湾地区,不仅僧信学佛、行佛,而是从小到老,从男到女,彼此互助互成,所以佛光会成立的构想,当然也就包含儿童教育在内。二〇〇〇年国际佛光会佛光童军团于佛光山正式成立,随后并于世界各地陆续成立分团,成为佛教界首创的世界性佛教童军团。十多年来,台湾佛光童军团拥有稚龄童军、幼童军、童子军、行义童军与罗浮童军,这些青少年为独居老人服务,乃至八八水灾灾后重建整理,也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充分体现童军智仁勇三达德的精神。

一直以来,佛教徒多只重诵经念佛,不读书、不思考,这让我非常挂念。所谓“以闻思修,入三摩地”,为了鼓励大家读书,在二〇 〇二年元旦,正式成立“人间佛教读书会”。十余年来,在觉培法师的带领下,陆续成立了两千余个读书会,共同推动各类型读书会、阅读研讨会及全民阅读博览会等。由于读书会的成立,更加提升,并且带动佛教徒的学习热情和成长。

去年(二〇一五年)的二月与五月,先后成立了“中华传统宗教总会”与“人间佛教联合总会”。这两个社团的成立,都在实现人间佛教“尊重与包容”、“平等与和平”的理念,借由“中华传统宗教总会”,希望能够促进不同宗教团体的相互往来认识,大家能够同中存异,异中求同,虽然信仰的宗教不同,但大家共同为净化社会人心一起努力。

另外,人间佛教联合总会的成立,在慈容、慧传、依融、满益、觉培、妙乐的努力之下,目前有近二百多个寺院、教团,以及逾四百位社会贤达加入。如大雄精舍、慈法禅寺、佛光山、香光尼、比丘尼协进会、灵鹫山、福智等;个人会员有吴伯雄、叶金凤、王力行、郑石岩、简丰文、张亚中、黄锦堂、丁守中、潘维刚、吴志扬、侯西泉、洪玉钦等。

为了扩大人间佛教的力量,从去年起,成立了“中华佛光传道协会”,协助推广各种文化出版的书籍。光是去年,就赠送了数百万册的《献给旅行者365日——中华文化佛教宝典》《贫僧有话要说》及《贫僧说话的回响》等,至全球上万家的大饭店、民宿、航空业者,以及各级学校、图书馆、医院、监狱等等,甚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新书发布会。我想,透过一本佛教文化宝典,可以让佛陀的人间佛教在世界各国发光,照亮每个人的心灵。

当年,佛陀在金刚座上悟道时所言:“奇哉!奇哉!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人人都有佛性、都能成佛,人间佛教自然也为僧信二众所共有,出家众弘法也护法,在家众护法也弘法,人间佛教的弘传,全体佛教徒大家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又何必分什么你我呢?

为了造福人间,佛教倡导菩萨道自度度人的六度万行,第一善事就是布施。一般人以为布施,只是布施财富,其实做一点善事救济人,那是初学,高深一点的,还要知道布施佛法真理、布施无畏。不过,一般大家都不能体会,只晓得财布施的救济,所以在佛门里,慈善事业好做,文化和教育的事业,虽然也都是布施,但是比较难做。

佛教的慈善事业,早在印度佛陀时代就已经开始。如前文提到,最初在舍卫城,佛弟子兴建浴室、探视病者、供给医药等;像给孤独长者、频婆娑罗王、毗舍佉夫人布施精舍、讲堂,乃至后世的阿育王,设立无遮大会、药藏库、福德舍,供给旅人及贫病者药品、食物等。这些都是佛教社会公益慈善事业的先驱。

到了中国,佛教的高僧大德们依循佛陀教化,修行慈善、服务社会:设立义学、植树造林、凿井施水、修桥铺路、施粥施棺、急难救助、长生库、无尽藏院、悲田养病坊等,举凡能利益众生的教法,都是菩萨道的实践,也把人间佛教推动到社会大众中。

民初以来,有许多居士佛教的组织,如汉口的佛教正信会、上海的净业社,成都、重庆、河南的佛学社,以及上海、北京、天津、长沙的佛教居士林等。在国家天灾战乱不断时,也都有人相继挺身而出,如熊希龄、狄葆贤、王一亭、李尘白、高鹤年、江味农、吴璧华、康寄遥、朱庆澜,以及后来的赵朴初长者等,这许多救苦救难的人间菩萨,大家共体时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甚至,许多寺院在国家战乱的时候,把寺院提供出来,让驻兵及难民居住,这不就是行大布施吗?

回忆我在栖霞律学院读书时期,栖霞山做过一件伟大的事情。大概是在1937年中日战争开始时,寺里曾经收容过二十万名难民。当时,还是营长的抗日英雄廖耀湘,也藏身在难民群中。栖霞山的僧众帮他化装易容,顺利地抵达大后方,继续保家卫国,他后来做到新六军的军长。佛教对国家社会能说没有贡献吗?那一次的难民收容,听说家师志开上人出力最多,后来家师能可以在栖霞山被授记为监院,接着担任住持,应该与此事有极大的关联。

过去我曾把布施譬喻为四个年级:一年级是布施金钱,二年级是布施劳力,三年级是布施语言,四年级是布施心意。因为布施金钱,有时候给太多的钱,他也不会用;布施劳力、做义工,有时也没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做。但是好话不怕多,尤其能够“心香一瓣”,存好心为人祝福,以教义、佛法传人,随时随地地实践“给人信心、给人欢喜、给人希望、给人方便”,随手的好事,满面的笑容,这些与人为善的行为,也都是布施。

平等院供养菩萨像

平安天喜元年(1053),木,高72。1厘米,日本京都宇治

更深一层的意义,我虽没有出钱出力,但别人布施,我心里欢喜、赞叹对方,不计较、不比较,施者、受者的功德都是同等,这就是更上等的布施了。能做到这样,即是人间佛教的行者了。

布施最重要的,要能做到“三轮体空”,合乎无相布施。佛教的布施,不是贪求善名,不是贪求报偿,尤其不能假布施之名积聚钱财,投资其他事业。把别人慈善救济布施的钱财移作他用,这是违背因果,虽名为布施,也不合乎佛法。

人间佛教所倡导的善行,是要把佛陀过去的本生、本事的菩萨行,今天重现在人间,做一些无畏的、无相的布施,我们现在推动人间佛教,如慈航法师说,佛教的生命线寄托在三个事业上:文化事业、教育事业、慈善事业。其实,除了这三个事业以外,真正的佛法事业,在佛教里面有四摄法、六度万行、三十七道品。

人间佛教的慈善,救急不救贫;人间佛教的慈善,就是弘法,救济人心才是最大的慈善,而不是只有物质、金钱的提供。所以真的慈善,其内容、精神是很深的。因为钱财、物资的慈善布施会有用尽、用坏的一天;以佛法布施他人,却能让他今生今世受用无尽,甚至来生还是可以受用。

天空任鸟飞

丰一吟

所谓慈善救济,也包含宣扬戒杀、护生。像民国吕碧城居士,在旅游欧美各国,宣扬戒杀护生的观念;弘一大师和丰子恺合作出版《护生画集》,在人心惶惶不安之期,也有安定、教化的功能。早期来到台湾时,这本画集也曾广为印行流传。后来,佛陀纪念馆在建设规划时,我就将《护生画集》一百五十四幅的作品雕刻在风雨长廊,推广护生的观念。人间佛教的福利社会,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而过去在那种没有环保、生态的观念时,佛教就已经从君权、民权的时代提倡“生权”了。

说到生权,放生,最好改为“护生”。放生主要是长养慈悲心,平时爱护动物,重视山林水土的保持,不要有错误的观念,以为自己要做七十岁、八十岁大寿了,所以要买多少鱼、多少鸟来放生。这些不是放生,不是功德,反而是放死和破坏生态,变成造业了。

拿钱买动物来放生,是买不完的。世间的生命、众生那么多,只有用心里的慈悲才能救济一切众生。希望今后台湾的放生事业,能够真正实践佛法“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这就是最好的护生。实在说,与其花三五千买一只乌龟来放生,不如花三五千教育别人不要杀生要护生,才能永久地杜绝后患。

在慈善济生中,监狱布教也是慈善的重要一环。台湾早期的监狱布教,是由台北南亭法师、赵茂林居士和我们共同发起“监狱弘法团”,我和广慈法师,马性慧、李子宽、刘中一、陈慧复等居士轮流至监狱宣讲。几乎全台湾的监狱都曾留有我走过的足迹,如台北土城、新竹、台中、云林、屏东、高雄、花莲、兰屿、绿岛监狱等,甚至香港赤柱监狱,以及美国等地也都去过,成为法务部正式聘任的第一个教诲师。

在高雄女子监狱,我曾为数百个受刑人主持皈依典礼。大部分的女性朋友,都是因为违反票据法坐牢,这是由于丈夫使用太太的名义开立支票而遭到连累;甚至也有先生走私贩毒被发现,把所有罪名都推给女人,最后就是这些女人代夫受罪,实在说女性对世间的奉献、牺牲,超越了男性。

马英九先生担任“法务部长”时,也邀请佛光山的法师在台南明德戒治所,做驻监传道师。法师与受刑人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一起,可说是独一无二的特例了。我也曾向前“法务部长”的廖正豪建议设立“中途之家”。所谓“中途之家”就是针对受刑人刑期未满前,大约还有三四个月之间,做为他们进入、适应社会的缓冲站,在那里给予他们心理辅导。

因为在监狱里,管理员都是这个不行、那个不准;但是在中途学校,可以给予一定限度的自由。例如:可以会客,要吃什么东西也可以,乃至吃香烟也无妨。甚至还可以带他们游山玩水,让他们感受到人间有爱,不要对往事充满仇恨、计较,到了社会就比较能适应。

其实,法律要从积极面给人空间,才能收到教化的效果。后来佛光山在监狱发起举办八关斋戒、皈依三宝,甚至短期出家典礼等净化人心的弘法活动,培养受刑人的慈悲心和自觉的智慧。负面地否定他们的价值,在压力之下,他们再犯罪的行为,就会更加层出不穷了。

这些年来,佛光山春节平安灯会中的各式造型花灯,有一些也都出自监狱受刑人的巧手,他们在制作花灯过程中,不但心境转化,也找回自信心与荣誉感。2012年,彰化监狱“鼓舞打击乐团”曾经来佛陀纪念馆演出,也受到大家的肯定和鼓励。

这些年,由于工业的发展,地球暖化的脚步更快了,各种天灾人祸也相继而来,像1951年的花莲大地震,后来的“九二一地震”、百合(Nari)台风、SARS疫情、南亚海啸、汶川大地震、莫拉克“八八风灾”等各种灾难,很多社会团体投入救灾,当然佛光山也一起参与其中。

2014年7月,台湾发生澎湖空难和高雄气爆事件,佛教、天主教、伊斯兰教、道教、基督教等在高雄巨蛋体育场举办“高雄七三一气爆暨澎湖七二三空难事件宗教界追思祈福大会”,数万人共同为灾民祈福,马英九先生及“五大院”会长都来参加,祝愿灾民早日走出伤痛,回归正常生活。

在救灾过程中,要尊重受难者的文化,不可以透过救济勉强对方来信仰佛教,也不能乘虚而入,硬要别人接受我们赈灾团体的想法和做法。莫拉克“八八风灾”时,佛光山提供许多基督徒的灾民食宿,邀请牧师来祈祷为他们安心。一位神父来探视灾民,要离开时到佛像后祷告感谢:“谢谢佛陀,让我们完成了上帝的旨意。”

此外,友教徒设立教堂,我们可以给予一些帮助;天主教修女来台几十年传道,年纪大要回归故里了,我们也可以随喜帮忙筹措旅费。人间佛教的慈善布施,是不分宗教、不分地区,没有目的、没有企图心的。

人间佛教的慈善,是在人间播撒佛陀的慈爱,增长大家对佛法的信心,所以,佛光山成立云水医院送医疗到偏乡;设立佛光精舍,提供老人在晚年有个信仰的依靠;办大慈育幼院,40多年来,已有800对儿童成家立业。乃至推动慈悲爱心人把心找回来等活动;成立公益信托教育基金,奖助真善美新闻传播贡献奖、三好校园等。目前,佛光山有五十部云水书车,每天把行动图书馆带到偏乡,让知识获得不易的儿童也能与书香同在。这就是将慈善救济的意义再扩大、再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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