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瑶不知道之前这些细节的事情,现在才关切起念夏,不觉得有些懊恼,还好还不晚。
“小姐,我答应你开棺验尸。”
念夏脆生生的说道,她想要知道爹娘的死因,就算隔了十年,也想知道。
“好,念夏。我会小心一些,尽可能不碰坏令尊他们。”
白霁瑶让雾眠等人过来小心翼翼的挖土。
“这个坟墓,是谁帮你爹娘葬的?”
白霁瑶站在北堂铭的身前,看着念夏。
念夏只是说道:“当时,我还很小。官府的人把我爹娘的尸身扔回了我家,后来邻里嫌我爹娘的尸
身太臭了,不顾我的反对,就把我爹娘扔去了乱葬岗。后来,我哭着跑过去,把爹娘的尸身放在木板上,一路拖着去了附近的西郊林。把我爹娘放在土里一起埋了。再做了个木牌祭拜。后来我长大了,小姐对我也好,赏赐了我许多。我回扬州城就把爹娘的后事重新大办了下,把他们放进棺材里,也修了这石碑。”
当时的念夏只有几岁,芝麻大点儿的人,满身都是被绳子勒出的血痕,她小小的身体,满脸泪水和浑身的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心上比身体上的痛要更痛。
白霁瑶听着,不由得抱了抱她,道:“念夏,你之前都不跟我说起。”
丫鬟念夏吞吐道:“之前就是觉得小姐也无能为力,所以……”
是了,当初的原主太过懦弱,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是顾及别人了。
“不过现在小姐好啦,还有王爷这么好的男人保护着小姐!真好。”
念夏不愿意回想跟小姐一起受罚吃苦的日子,往前看,总是好的。
北堂铭扫了白霁瑶一眼,道:“瑶儿,你的过去,本王不曾知晓,今后,本王会好好弥补。”
白霁瑶生怕他起疑,发现什么,于是便含糊不清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只要想开了,什么都好了!”
聪明如他,是真的看不出来两人极大的差别吗?还是他有心不愿意点破。
因为他爱自己。
雾眠与燎歌等人将坟墓给挖开,露出了新的棺材,并将棺材里的两具尸骨都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白霁瑶的面前。
有一股骨头腐烂的味道。
白霁瑶立刻在原地焚烧了苍术,将准备好的干姜都递给他们,让他们含着些,离尸骨远一点,她来就好。
她的手套与面布,都已经准备完毕,蹲身吩
咐道:“去拿马车里我备的醋酒与布巾。”
雾眠将醋酒拿到原地,白霁瑶把醋酒泼在了尸骨上。
“草席。纸伞。要赤色的那把。”
她起身,注视着尸骨的变化,额外吩咐。
燎歌就把草席拖了出来,赤色的那把纸伞拿来,北堂铭淡声道:“瑶儿,还需要什么?”
白霁瑶沉吟道:“我要火把,柴火。”
雾眠去办,丫鬟念夏有些担忧道:“小姐,你不会想要烧了我爹娘的尸骨吧,我有点儿怕怕的……”
她笑了一声,道:“不是。我只是在仿照大宋宋慈验尸的蒸骨法。”
宋慈是法医的鼻祖,白霁瑶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