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墨弦望着天,几乎是许久都没有说话。御医便道:“殿下若是无事,臣便先去给夫人开一些调理的方子,便回宫中复命了。”
“去吧。”
北堂墨弦若不是下人的搀扶,怕是要踉跄倒下。他清瘦瘦削如风般的衣袍,猎猎作响,宽大的袖口灌风。
他情不自禁的走向府上的池边,望着锦鲤。
下人说道:“殿下,请节哀。奴相信,小公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北堂墨弦拂了拂衣袖,示意他们退下。
他信步走到了府上祠堂中,他在府上供了个先祖皇帝的牌位,便对那牌位说道:“何以,让我至此?”
他自身患有疾病,却连自己刚降临的孩子,也患上如此疾病!
“太祖……”北堂墨弦喃喃道。
望着面前的那牌位,几乎说不出话来。
***
御医回去宫中通禀,说白夫人的孩子已经平安诞生下来。皇帝北堂修便应了一声,道:“那便好。”
表面上,是说好。但实际内心,却是不悦。
皇后,也便是原太子妃。虽已经为他产下孩子,却是女儿。故而只能做这南漠的公主。却没有能有个立太子的皇子。
白霁瑶在宫廷里,正听见一些来往的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说着闲话。
“听说了没?南阳王殿下的小妾,白氏。今日生下了孩子,是个儿子呢!只是可惜,听御医方才在皇上殿里说,那孩子先天性便患有心疾,也是可怜。一出生就带病!”
“心疾?这不会是要死人的吧,能活多久呀?”
“听御医的话,是说至少能活三个月。但是活不了一年。”
“啊……”
宫女们皆感到惋惜,纷纷摇头。
几个宫女在后面走得很慢,便慢慢唏嘘了。
白霁瑶听着,眉头一皱,对身旁的北堂铭说道:“没想到白乐清生下的孩子,却是先天就带了心疾。先天性的心疾,不太好治。”
她是法医,却不是心内科的专业医生。如果让她去尝试去医治这孩子的心疾,或许有把握,但不能完全能够救治。
再者,白乐清想必也不放心。毕竟心疾的手术,是需要拿一个电子表,当作心脏,将原本的心脏替换的。每十年,再更换一次,才能续命。
这个手术,风险太大。孩子又太年幼。总之,挺难!
北堂铭淡声道:“人各有命。”
话虽如此,白霁瑶知道祸不及无辜这事。白乐清纵然可恨,但她的孩子是多么的无辜。
后面的宫女,又在窃窃私语,说道:“我看一定是那白氏作恶多端,得了报应吧
!”
“可不是,之前屡次加害我们凌王妃。现在报应到了她孩子的头上了!”
“我听我们老家那边的人说呀,这当爹娘的大人,要是做了什么心亏的事儿。这报应是要报应到他们自己的孩子身上的。”
宫女交头接耳,暗暗的压低声音,说道。
白霁瑶只是这般听着,没有多想。
北堂铭的人已经暗暗调查江湖上的西域十八骑。原先雾眠是用大量的金钱来换,让他们告知这幕后指使鬼十八的人是谁。
但并没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