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通常。
但他实在没有在刚刚吃完东西的时候就去亲吻一个女孩的脸颊的习惯。
那太不礼貌了。
所以他只能抱歉的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法满足女孩的请求。
黑皮肤的俏丽少女失望的看了胡长白一眼,又看了看安静吃烤肉的卡卡,嘟嘟囔囔的又冒出来一句葡萄牙语。
比之前那句听起来更拗口、更有地方特色。
这次胡长白没听懂,卡卡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嗯,卡卡应该听懂了。
但他只是礼貌的冲少女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胡长白,帮他翻了下面前的烤肉,就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那份。
也没有要和胡长白解释一下女孩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窗外的提亚特河上划过来一艘船,船上挂着灯把船上照的很亮,能看到是一个妇女在卖首饰,花色美丽的方形布上摆着很多手串戒指项链之类的,是卖给游客的那种地方特产。
胡长白想了想,推开窗户,向那个妇女买了一条手串。手串是由一种翠绿色半透明的不规则石头串成的,粗粗的绳结看起来很粗犷,在尾段挂着个黄铜色的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
胡长白在两人的目光下把手串送给了歪着头的少女。
少女抓着手串非常激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就非常慷慨热情的想给胡长白一个吻作为回报。
胡长白坚定的拒绝了。
他亲吻少女的脸颊和让少女亲吻他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事。
黑人少女嘻嘻笑着,也不生气,给自己戴上手串后就异常豪迈的拍了拍卡卡的肩,嘴里叽里咕噜语速飞快的说着什么,说完后就对胡长白甜蜜的笑了笑,又跳到台子上开始跟随着鼓点热烈的跳着桑巴。
胡长白放弃了听懂当地土著神秘的语言,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卡卡变得有些窘迫和不自在的表情,多多少少也弄懂了也许有什么误会发生了。
但卡卡选择当做没发生,他也不会那么不知趣的明知故问。
而少女健美活泼的身体和奔放的舞蹈乐点让烤肉店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总的来说,这顿晚餐还是很让人满意的,小小的插曲也增添了很多趣味。
吃完饭后两个人沿着提亚特河散步,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河岸边的人却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闹,除开在河岸边的草地上野餐的,还有踩着拖鞋一副游客装扮的人在拍来拍去。
一个穿大裤衩的短发女孩把相机对准了在河岸边散步的两个青年拍,然后对着相机里好看的扎眼的两人嘿嘿直笑。
甚至于当两人路过快关门的邮局时,下班的员工也很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
这里的人很热情。
胡长白回了一个微笑。
而卡卡很久没这么闲适的出来散步了,这让他感到很舒服。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胡长白比他高一些,细碎微弱的光让男人那张脸看起来愈发的英俊矜贵,虽然眉眼处总带着冷淡的漫不经心,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卡卡的手伸进口袋里,那张冰冷的金属制名片被他握在手里。
“圣保罗的夜晚很漂亮。”他突然这样轻轻说。
胡长白“嗯”了一声,漆黑的眼睛看着四周闲适懒散的人群和闪着银光的河流,认同了卡卡的话。
“海辛瑟斯是来圣保罗旅游的么?我可以带你去圣保罗最有趣的地方。”卡卡说。
夜风从河面上吹起,吹散了圣保罗白昼时的高温,带来湿润的凉意。
胡长白不紧不慢的走着,然后回答:“嗯我算是来这里工作的吧。有一些事没有解决,所以就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转头对卡卡笑了笑,淡淡笑容与平和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没有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了。
卡卡抿了抿唇,继续说:“你今天心情很好,是工作上的事顺利解决了么?”
“还好不能说完全解决,但是不需要我继续留在巴西了。”胡长白这样说,他忽然歪歪头,对卡卡说:“不出意料的话我应该马上就要离开了,到时候卡卡会来送我么?”
口袋里的名片被卡卡攥紧了,他微微抬头看着朋友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