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把断针收进袖中。
他往前走,赤离跟在后面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集市,经过成衣店,停在一间当铺门前。
当铺门楣掛一块旧匾,漆皮剥落,露出木纹。
江无涯推门进去。
柜檯后没人。
他走到柜檯边,伸手敲了三下。
木板发出空响。
赤离站在门口,手按在骨笛上。
江无涯等了五息。
柜檯后帘子掀开,露出半张脸。
是个老者,左眼蒙著黑布,右眼浑浊。
他看见江无涯,没说话,只把手伸出来。
江无涯从怀里取出阵盘残片,放在他掌心。
老者用拇指摩挲铜片表面,指腹刮过驱瘴纹。
他抬头,问:“要修?”
江无涯说:“要快。”
老者把铜片翻过来,对著门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明天辰时,来取。”
江无涯点头,转身往外走。
赤离跟上。
刚出门,江无涯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脚鞋面上,沾著一小片灰粉。
不是尘土。
是符灰。
他抬脚蹭了蹭墙根,灰粉脱落。
赤离也低头,看见了。
她伸手,从自己袖口抖出一点同样的灰粉,摊在掌心。
江无涯盯著那点灰。
灰粉里,有一点极细的红丝,蜷曲如虫。
他伸手,用指甲刮下一点,凑到眼前。
红丝动了一下。
江无涯猛地攥紧拳头。
掌心传来细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