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走出三条巷,转入南市后街。
他停下,靠在一家铁匠铺后墙边,喘了一口气。
右臂速纹仍在跳动,频率比刚才快。
他解开袖口,把护腕取下,塞进腰带夹层。
真身还在客栈床底暗格里。
他得回去取。
但不能现在。
他摸向怀中阵盘残片,铜片边缘割手。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少年挤在药铺门口,指著里面嚷嚷。
“那药怎么变黑了?”
“我娘喝了就吐血!”
“掌柜呢?出来!”
江无涯侧身,从人群缝隙往里看。
药铺柜檯后,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伙计正低头抓药,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腕骨凸起,皮肤偏青。
江无涯认得那只手。
昨夜在校场测灵石台边,这人蹲著清理香炉灰,右手三指捏著黄纸封签。
他转身离开,脚步加快。
刚拐过街角,迎面撞上一人。
对方端著茶盘,青布短衫,髮髻歪扎。
赤离抬头,把茶盘往他面前一递。
“趁热喝。”
江无涯没接。
她手没动,茶水在碗里晃,没洒出来。
“他们换了人。”她说,“灰袍换成了药铺伙计。”
江无涯点头。
赤离把茶盘收回,转身要走。
“等等。”江无涯说。
她停下,没回头。
“你看见他袖口链子了吗?”
赤离摇头:“没看清。他一直低著头。”
江无涯伸手,从她髮髻上取下一根断针。
针尖带血。
他低头看,针尖血珠未乾,顏色偏暗。
赤离摸了摸耳尖,红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