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收回手,袖口垂落。
他没看阿烈,只扫了一圈其他人:“谁还想试?”
没人举手。
他也不催,只把炭条放回袖中,转身走向训场东侧石屋。
赤离站在石屋门口,断笛横在膝上。
江无涯走近,她抬头:“小禾刚进去。”
江无涯点头,没进屋,靠在门框边。
风起了,吹动图腾柱上褪色狼旗。
旗子猎猎响。
小禾从石屋另一头衝出来,手里捧著骨笛,笛身缠著几圈细藤,藤尖悬著三颗露珠。
她跑得急,脚底踢起碎石,人衝进训场才剎住,气都没喘匀就喊:“江叔!我练成了!”
江无涯直起身。
小禾举起笛子,露珠稳稳掛著,没掉一颗。
江无涯接过笛子,指尖轻点露珠。
风流一绕,三滴水悬空连成一线,如银链垂落。
他递还给她:“再练。”
小禾用力点头,转身就跑,手心捧著那串水珠,一路小跑奔向石屋方向。
她没回头。
江无涯看著她背影消失在石屋拐角,才转回身。
阿烈还坐在原地,指尖风刃明灭不定,手背青筋凸起。
江无涯走过去,蹲下,伸手按他腕脉。
阿烈手腕一抖,风刃散了。
江无涯没鬆手,等他呼吸稳下来,才问:“刚才那一下,用了几次气?”
阿烈说:“三次。”
“下次,两次。”
阿烈点头,重新盘坐,闭眼。
江无涯起身,扫了一圈其他少年:“谁还能引气入指?”
一个瘦高少年举手,手还在抖。
江无涯走过去,照例按他劳宫穴,导气入掌。
少年额头冒汗,指尖颤了半天,终於捲起一小股气流,吹动地上枯草。
江无涯点头,退开。
又一个少年试,失败。
再一个,成功,凝出半寸风刃。
江无涯没夸,只说:“明日此时,再来。”
少年们没人应声,都低头看著自己手指。
江无涯走到训场边缘,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
他抬手,朝东边山崖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