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飞出十丈,撞上崖壁,碎成几片。
风停了一瞬。
他收回手,袖口垂落。
赤离从石屋门口走过来,停在他身侧半步。
她没说话,只把断笛换到左手,右手搭在腰间。
江无涯看著阿烈。
阿烈正低头看自己指尖,风刃又亮起来了,比刚才短,但更稳。
江无涯说:“风刃不能久留,留久了伤脉。”
阿烈点头,收了气。
江无涯又看向其他人:“今天只练引气。能控风者,明日加毒。”
没人问毒怎么加。
他们都记得江无涯刚才抹在阿烈指腹上的那点髓液。
江无涯转身,往石屋走。
赤离跟上。
他没进屋,停在门槛外。
小禾从屋里探出头,手心摊开,三颗露珠还在,一颗没少。
她看见江无涯,咧嘴一笑,把露珠小心放回笛身藤尖。
江无涯点头。
小禾转身进屋,身影消失。
赤离说:“她没碰水缸。”
江无涯说:“她知道不能用缸里的水。”
赤离点头,把断笛横回膝上。
江无涯抬手,按在左臂袖口下方。
那里皮肤下,一道极淡的赤金速纹浮起又隱没。
他没压它,只让那纹路自己游走。
风又起了,吹得他袖口鼓盪。
他站著没动。
赤离也没动。
训场上,少年们仍坐著,没人起身,没人说话。
阿烈抬起手,又试了一次。
风刃亮起,比刚才长了半分。
江无涯看著他指尖。
风刃边缘,微绿萤光一闪。
他抬手,五指张开。
风流自掌心涌出,贴著地面爬行,绕过阿烈脚边,捲起一粒沙,托到他眼前。
阿烈睁眼,盯著那粒沙。
沙粒悬著,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