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陆续有人结束战斗。一名使剑的弟子败下阵来,捂著手臂坐在不远处。伤口不大,但皮肉翻卷,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那是谁打的?”有人问。
“南峰的赵元,用的是雷光掌。”
“不对。”另一人摇头,“你看他掌心,乾乾净净。刚才那一招,是从肘部喷出来的电丝。”
眾人沉默。
江无涯没再听下去。他闭目调息,速纹缓缓循环,检查体內状態。新术实战验证成功,单次施展无堵塞感,说明节奏掌控达標。毒腺恢復时间仍在安全范围內。
系统界面浮现:【过赛生存值+55】
他眼神微动,没露出任何表情。
又一轮比赛开始。擂台上换了新人,拳脚相交的声音不断传来。江无涯始终坐著,偶尔睁眼扫视周围。同门看他时目光复杂,有忌惮,也有好奇。
先前嘲讽的那人又凑过来,站在几步外大声说:“有些人靠歪门邪道贏一场,真上了大擂台,还不是被人一招拍死?”
没人接话。
那人还想再说,忽然看见江无涯睁开眼,直直望来。那双眼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喉咙一紧,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扭头走开。
日头渐高,初赛进度过半。执事弟子再次登台,公布复赛名单。
“复赛十人,三日后擂台对决。名单如下——”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江无涯听到自己时,只微微頷首。
“江无涯,胜李冲,积分四,位列第七。”
他起身,走向登记处领取令牌。执事递给他一块青铜牌,上面刻著“七”字。
“复赛抽籤,不得弃权。违者逐出宗门。”
江无涯接过令牌,收入怀中。
回到候赛区,他找了个背光的位置坐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温度低些,更適合冷静思考。他开始回想刚才的战斗细节,尤其是毒液释放量与气流压缩的配合时机。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如果能在半息內完成凝聚,就能在对手起手瞬间反击。现在的延迟还在可接受范围,但面对更强的敌人,哪怕慢一瞬都可能致命。
他决定今晚再试一次极限压缩。地点不能在部落,也不能在石屋。太危险,一旦动静太大,会引起巡查弟子注意。
或许可以去西岭废矿。那里常年无人,地下通道深,適合隱蔽练习。
正想著,远处传来喧譁声。又一场比赛结束,一名弟子被抬下台,脸色发紫,呼吸急促。
“中毒了!”有人喊。
“快叫医堂!”
混乱中,考官站起身,冷声下令:“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场。查清楚是谁用了禁术。”
江无涯静静看著。那名倒地的弟子穿的是东峰服饰,而他的对手,正低头站在擂台上,双手微抖。
不是害怕,是在压制体內波动。
那人用的不是普通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