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记住了他的样子。三十岁左右,瘦脸,左眉有一道疤。穿著普通的外门衣裳,但腰带是暗红色的。
这种顏色,只有参加过三年以上大比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裁判开始盘问,那人低头回答,声音平稳。最后被允许离开。经过江无涯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了过来。
江无涯没动。
那人走远后,他才收回视线。
这场大比,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铜令牌,又確认了一遍丹药位置。复赛不会轻鬆。每一个能进前十的人,都有底牌。
他自己也有。
风毒灵术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还没露出来。
太阳偏西,演武场逐渐清空。参赛者陆续离开,只剩几名执事在收拾器具。江无涯仍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
高台上的考官还未离去,正在翻阅记录。远处树下,也有几个身影站著,时不时朝这边望来。
他不在乎。
只要不死,每一次战斗都是掠夺。每一滴生存值都是筹码。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路过登记台时,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在这?”
“等通知。”江无涯说。
“没你的事了。三天后复赛见。”
江无涯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演武场大门时,夕阳正照在石阶上。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在光线下看了看指尖。
一点绿色残留,已经乾涸。
他用拇指抹去。
前方传来脚步声。一群人走来,穿著內门服饰,领头的是个锦袍青年,摺扇轻摇。
江无涯认得他。
薛天衡的师弟。
那人看到他,脚步一顿,隨即笑了:“这不是那个打贏火拳的外门虫子?”
身后几人鬨笑起来。
江无涯没停。他从人群中穿过,肩膀擦过对方手臂。
那人笑容僵住,猛地回头:“你敢撞我?”
江无涯头也没回。
“我没撞你。是你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