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一长。
他立刻合上册子,塞进怀里。布包重新藏回床底。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他起身开门。
小禾站在门口,穿著兽皮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手里还攥著一根木棍。
“江叔。”她仰头看他,“我又做梦了。”
江无涯蹲下,“梦到什么?”
“梦到你变成一只虫子。”她小声说,“很大,有很多脚,飞过了山。”
江无涯的手停在半空。
“你还记得上次做的梦?”他问。
“记得。”她点头,“上次梦到你被火烧,后来你回来的时候,衣服真的破了。”
江无涯盯著她。
“你还梦到別的?”
“嗯。”她用力点头,“梦到很多人跪在地上,喊你的名字。还有一个穿黑袍的老头,对你笑。”
江无涯呼吸一顿。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小禾皱眉,努力回想,“他说『容器已成。”
江无涯猛地站起身。
小禾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江叔?”
他低头看她,脸色冷了下来。
“回去睡觉。”他说,“別跟別人说这些梦。”
“可是——”
“回去。”他的声音重了些。
小禾不敢再说话,转身跑了。
江无涯关上门,背靠门板站著。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本册子,又缓缓抽出。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字,是他自己用血写下的:
“勿信梦中言,尤忌童语。”
他盯著那行字,指尖发凉。
外面风忽然大了。
一块瓦片从屋顶滑落,砸在门前石阶上,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