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点头。
他没说“承让”,也没说“多谢”。
只是把右手垂下,袖口遮住手腕。
系统提示在视野右下角闪了一下:【暴露妖变躯,生存值-20,玄甲长老关注度+50%】
血色数字跳动两下,消失。
江无涯没眨眼。
他站著,脊背挺直,肩线平直,像一根没弯过的竹。
玄甲长老没坐下。
他站在高阶上,重甲映著日光,一动不动。
江无涯也没动。
他站在台心,脚下是龟裂的青砖,旁边是斜插的断岳剑,剑尖还沾著一点灰。
风捲起一片落叶,打了个旋,停在他靴尖前。
他没踢,也没踩。
落叶就停在那里。
丁慢慢撑地站起来,右手垂著,不敢抬。
他弯腰,拔出断岳剑,剑身轻颤,嗡鸣未绝。
他没归鞘,只是把剑横在胸前,朝江无涯低了下头。
江无涯没回礼。
他只是看著丁把剑收进鞘里,看著他一步步走下石阶,看著他穿过人群,消失在演武台西侧的拱门后。
台下依旧没人说话。
有人想走,抬脚又放下。
有人想问,张嘴又闭上。
江无涯仍站在原地。
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
风纹没再亮。
但皮肤底下,那股蓝气还在游走,慢而稳,像一条刚驯服的蛇。
玄甲长老终於动了。
他抬脚,走下高阶第一级。
甲片相撞,发出沉闷的响。
江无涯没回头。
他盯著自己靴尖前那片落叶。
叶脉清晰,边缘微卷。
玄甲长老走下第二级。
第三级。
江无涯抬起左手,拇指擦过食指指腹。
那里有一点干掉的黑血,是昨夜火鳞蟒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