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看向丁:“你弃剑了。”
丁没答,只是盯著地上那把断岳,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江无涯收回手,毒刺缩回袖中。
百足虚影彻底消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平稳,眉心那道螺旋纹缓缓黯淡下去,只剩一点余光。
玄甲长老霍然起身。
甲片鏗鏘作响,他一步踏碎阶前玉砖,碎屑飞溅。
江无涯站著没动。
他目光平视前方,越过丁,越过人群,落在玄甲长老脸上。
“我未违比试之规。”他说,“他弃剑,我未追击。胜负已定。”
话音刚落,司徒明的声音从高阶另一侧传来:“比试继续。”
不是暂停,不是查证,不是驱逐。
是继续。
玄甲长老脚步一顿。
他没坐下,也没再迈步,只是站在原地,重甲震颤未息,目光死死锁在江无涯身上。
江无涯垂眼,看了眼自己右手。
指尖还残留一丝风旋的触感,凉而稳。
他抬脚,踩在断岳剑柄旁一块完好的青砖上。
靴底压著裂纹边缘,没陷进去。
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有人低头,有人侧身,有人悄悄把刚摸出来的驱邪符塞回怀里。
丁还跪坐在台西角,右手腕渗出血珠,一滴,两滴,落在青砖裂缝里。
他没去擦。
江无涯没看他第二眼。
他转身,面向观礼阶最上层。
那里空著一个位置。
掌门座。
司徒明不在。
但那个位置还在。
江无涯站著,没动。
风从演武台东边来,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没抬手去拨。
台下没人喊他的名字。
也没人再叫他“寒门废物”。
丁忽然开口:“我认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