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了一声,一块炭裂开,火星跳起又落下。
过了很久,长老开口:“我族已助你。你不该瞒。”
“瞒?”江无涯抬眼,“我没说有。也没说没有。我只是没给。这不一样。”
“你狡猾。”长老猛地站直身子,袖子一甩,“跟你谈规矩,你讲代价。跟你讲信任,你谈条件。你根本就没打算传!”
江无涯看著他,嘴角微扬。
“生存之道,长老不懂。”
长老盯著他,胸口起伏。他忽然笑了,笑声乾涩。
“好一个生存之道。原来强者欺弱,也叫道理。”
他转身就走,骨杖重重杵在地上,每一步都砸出闷响。
江无涯没送。他坐著没动,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摸向袖口,確认毒刺机关还在原位。然后低头,把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尽。
茶凉了,有点苦。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有一道浅痕,是他昨夜用指甲划下的。三短一长。和小禾敲门的节奏一样。
他闭了下眼。
脑中浮现系统提示:【智谋成功,生存值+250】
暖流顺著经络滑过,风纹微微震颤,像是被风吹动的刀锋。他不动声色,手指在桌下轻轻弹了一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轻,是赤离。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抱著骨笛。
“他走了?”她问。
江无涯点头。
“你会教吗?”她又问,“真的?”
“我不知道。”他说,“但现在不能。”
“因为他刚才那样逼你?”
“不是。”江无涯抬头看她,“是因为有人开始做梦了。”
赤离愣住。
“小禾昨晚说的话……”他声音低了些,“不是巧合。梦里提到的事,太准了。如果继续传术,更多人会察觉不对。包括我怎么来的,怎么活的,怎么变强的。”
“所以你在等?”赤离问,“等他们变得足够强,不会乱说?还是等你找到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