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山顶时,金丹长老忽然开口。
“你昨夜去过妖兽盟营地?”
江无涯脚步一顿。
“不曾。”
“是吗?”对方停下,没回头,“那你怎会知道地脉中有九头蛇?”
江无涯抬头。
“我只是守在钟楼,看到地面异动,推测可能有高阶妖物甦醒。”
金丹长老沉默片刻。
“你很冷静。”
江无涯没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夸奖。是在试探他的反应速度和思维逻辑。这种问法,像审讯。
他们继续上山。
山顶有一座废弃的小院,墙皮剥落,门框歪斜。金丹长老推门进去,在堂屋中央坐下。他示意江无涯也坐。
江无涯站在门口没动。
“长老,我想先处理伤口。”
“可以。”
他解开外衣,露出侧腹。伤口不深,但边缘发紫,显然是被妖气侵蚀过。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洒上去。这是他自己配的止血药,不会引起异常反应。
金丹长老看著他处理伤口,忽然说:
“你不用怕我。”
江无涯手一顿。
“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一直握著袖中的机关?”
空气凝住了。
江无涯缓缓鬆开手指。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
“只是习惯。”
金丹长老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他站起身,走向內室。
“我去取些乾净绷带,你等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无涯立刻催动风灵纹。他將最后一丝感知延伸出去,贴著墙壁探入內室。
脚步声停在柜子前。
然后是抽屉拉开的声音。
接著,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他听清了。
那是剑柄上的符文,碰到了铁盒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