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怎么可能让他走。
风域猛然爆发。整间屋子的空气被抽空,形成短暂真空。黑影的动作滯了一瞬。就这一瞬,江无涯右腿横扫,踢中对方膝盖。咔的一声,骨头错位。黑影踉蹌后退,撞上窗户。
窗框碎裂。
他站在破口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面具下传出一声笑。
“很好。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实验体都强。”他抬起手,指向江无涯眉心,“我会再来的。下次不会这么客气。”
说完,他往后一跃,整个人化作黑烟,顺著屋顶飘散,消失在夜色里。
江无涯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呼吸沉稳。风域仍开著,扫过屋顶、院墙、四周屋檐。確认没有埋伏,也没有第二个人。他才慢慢坐回椅子。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但黑线没有完全消退。它藏在皮下,像一根细针,卡在经脉里。他试著用灵力冲刷,可每次靠近,那线就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不是毒。
也不是咒术。
这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某种追踪手段,靠血液激活。
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走到墙角。铁胎弓还在架子上。他拿下弓,抽出一根箭,用弓刃削去箭头,露出尖锐的金属杆。接著,他脱下外衣,捲起左袖。
手臂內侧有一道旧疤,是他上次闭关时留下的。他把金属杆贴上去,深吸一口气,用力划下。
血流出来。
他盯著血滴落在地砖上的痕跡。前三滴正常,第四滴开始泛黑。他立刻收紧肌肉,阻止血液继续流出。
標记不止在他掌心。
已经在全身扩散了。
他放下弓,回到桌前。玉符还在发光,显示庆典信息未失效。他把它翻过来,背面刻著苍云宗的徽记。他用指甲颳了刮,粉末落下。
他忽然想到什么。
拿起传音符,贴在耳边。
静。
没有声音。
这不对。传音符应该一直有微弱的嗡鸣,表示连接未断。可现在它像块死物,毫无反应。
他把它放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依旧没动静。
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人进了这间屋子,换了玉符,替了传音符。真品被拿走,假的放回来。那个黑影只是幌子。真正的入侵发生在更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