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站起身,走到门边。
门確实是虚掩的。他记得自己出门时是关紧的。门槛內侧的刮痕是新的,靴底留下的。但刚才那人穿的是软底鞋,不会留下这种痕跡。
说明至少有两个人来过。
一个留下標记,一个负责引他注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黑线还在。
他没有解掉布条,也没有再割一次。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標记已经入体,唯一能清除它的,是找到源头。
他转身走向床铺,掀开被褥。下面压著一本薄册,封面写著《基础炼体术》。这是他平时用来偽装的功法笔记。他翻开最后一页,夹层里藏著一枚铜钉。
铜钉底部刻著一个符號:三条曲线绕成圈。
他认得这个记號。
图腾部落外围的石柱上,有过同样的图案。那是狼族用来標记敌踪的暗號。赤离教过他,看到这个,代表“猎手已锁定目標,不可轻动”。
他把铜钉攥进掌心。
外面天还没亮。
他坐在床边,没再点灯。风域贴著身体流转,监控著每一寸空气的变动。他闭上眼,开始回忆过去三天的所有细节。
图腾遗蹟里的符光。
庆典上玄甲长老的眼神。
广场边缘那个跟踪的弟子。
还有现在,掌心的黑线,失效的传音符,换过的玉符。
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有人一直在看著他。
不是一天两天。
是很久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东方刚有一点灰白。
他抬起手,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黑线仍在跳动,像是在回应远处的某种召唤。
江无涯把铜钉塞进怀里,右手按在腰间。
毒刺机关重新上锁。
他低声说:“等你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