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抽空就問了起來,「楊指導,我們大隊裡有個女同事過去你們那邊結對扶助指導工作的,你有看到過她嗎?」
「就見過一面,專業素質挺過硬的,她呆的檀溪鎮下面的鄉里前幾天剛出了個赤腳中醫配藥喝死村民的案子,赤腳中醫堅稱自己配方里的甘遂過量引發的意外,死者身上也的確是甘遂過量的症狀,縣裡的刑警也沒發現什麼異樣。村民家屬本來都收了賠償款打算息事寧人了,結果她堅持去把那戶人家倒在牆頭的藥渣都扒拉出來重新檢驗,居然還真被她查出來是赤腳中醫故意在甘遂里混了□□才致命的,有了這個鐵證那赤腳中醫才不得不承認殺人動機,他還記恨著和死者十幾年前的舊帳這才故意殺人的,這能耐,嘖嘖——」
「那可不,她可是咱隊裡的高材生和門面擔當,很聰明的!」大白頗為傲嬌的應道。
沒想到黎江晚去了別處也是在為隊裡爭光,大白想到這時,舒心的自言自語起來,「看來她在那裡還挺適應的,小日子應該也過得挺滋潤自在的吧。」
「就是有一點——」楊姓指導員忽然嘴快的脫口而出。
「有一點什麼?」大白聽出他的話外之音,立馬追問起來。
「算了,不說了,畢竟我沒有親眼所見。」那人尷尬的撓撓頭,為著自己的一時嘴快頗為自責。
「你這人怎麼這樣,不是成心勾起別人的好奇心嘛?你這人太不厚道了啊,難道你不知道說話說一半,最難受的就是聽的人!和你這樣吊胃口的聊天,賊沒意思!」大白性格本來就直爽,眼下奚落起來也是毫不客氣的。
那人被大白這麼一嗆,立馬急赤白臉起來,畢竟他自己嘴快說了半句,眼下只得頗為尷尬的解釋起來,「我也只是聽人閒聊時耳聞幾句而已,並沒有親眼所見她平時的上班情況,所以我以下說的這些傳聞也不作數的,你聽過就忘了吧——」
「我知道的,你快點說吧。」大白著急的催促起來,他生怕會聽到有關黎江晚安危什麼的事情。
「聽說你那位同事酗酒,而且上班也沒上班的樣,沒有組織紀律觀念,可能是在大城市裡呆慣了的緣故,在窮鄉僻壤的不怎麼習慣,所以別人才會覺得她私生活不檢點,她精神狀況好像也聽說不太好——」
「放屁!什麼烏煙瘴氣的謠言!我這同事人品槓槓的不會發生你說的事情!真是了,她要是精神有問題能幫你們破案嗎!」大白沒聽完就氣呼呼的甩手離開了,也顧不得那人是不是面色窘迫的被晾在走廊上。
大白和黃姓指導員在走廊拐彎處聊天的時候,沈崢正好從樓梯那邊走過來。
他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來。
其實,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知道黎江晚的近況如何。
只是,無從得知而已。
他無數次的把黎江晚外派過去的檀溪鎮派出所的電話翻出來,然而每次沒等撥通就先掛了電話。
剛才聽到那人說的最後一句時,他的反應並不比大白好到哪裡去,也是無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然而他更擔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他怕,他擔心的事情本來就是事實。
而非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