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很方便,如果他想把姜杳捂死,姜杳甚至在他发力前就先下手为强地将这只漂亮的手腕掰折。
她掰断一个驾轻就熟,自然能掰断第二个。
那股大到人根本甩不开的力气锁在闻檀的手腕上,他却动也没动。
“掰断也无所谓,没想对你动手。”
年轻人似乎知道她这股凶性。
他懒洋洋地放开了手。
“只是小声点,别在这块闹出太大的动静。”
姜杳这才从刚才满身戒备中脱离出来。
袖子轻飘飘放开,萦绕周身的木质香里满是果酿酒的凛冽味道。
……这是喝了多少?
但姜杳从来不操别人的心。
她就当闻檀不在,将旁边昏厥的侍女唤醒,嘱咐了些什么,又俯身,利落地将游三鹤抄抱起来。
小侍女忙不迭道谢,看到她面容的时候眼睛一亮,连连道谢,急急忙忙离开。
这时候姜杳才回头。
“小郡王怎么来这里了?”
她声音如他所期望的那样,放得又轻又哑。
像是细密的雨无声融入草与花木之中。
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一池静谧的荷与月色。
闻檀本想离开,听到这样轻的疑问,却意味不明地望了姜杳一眼。
“我?”
月色下,年轻人仍然是大红色的外袍。
风将袍袖灌满鼓荡,恍惚看去,不知是山间哪里的艳鬼真化了形。
姜杳突然想到刚才给沈鎏挑的红衣。
……还是得大美人,才配得上这样的艳色。
美人吐字很慢,很低。
似乎在斟酌一个何时的、不惊扰这片居所的理由。
“我来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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