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冷淡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笑意。
“请,殿下。”
“放肆!”
姜谨行勃然色变。
“这一家也有你说话的地方?成亲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一个小孩家家,凭什么管辖你的婚事?”
姜杳抬眼,慢声反问。
“我的婚事,我为何不能管?”
姜谨行似乎骤然被戳到了痛点,猛然站了起来。
“这只是让你多接触……我便是真允了这桩婚事,你又能如何?”
“我就算是让你明日入洞房,你能说什么?!”
姜杳仍然安稳地坐在原地。
“我对父亲,确实是不能如何。”
她将茶盖掀开,喝了口好不容易冷凉的茶。
然后幽幽叹了口气。
“也就是——三跪九叩,受鞭刑,上清明台罢。”
这话不啻惊雷。
李老夫人猛然抬眸。
“你疯了?!”
“清明台是燕京最大的沉冤场所,凡是上此者,受鞭刑三十,所言悉可达天听,你就为了你父亲让你接触一二的人,不要性命,上这里做甚么!”
她语气急切。
“你父亲又没让你真去成亲,我们只是……”
姜杳淡定回望。
“祖母,我今日应下,明日聘礼送到,杳娘应是不应?”
李老夫人一时哽住。
姜谨行确实也打的有这个主意。
只要姜杳不敢明面上反抗,到时候怎么说就是松成悉勃和姜谨行的口舌……她总不会胆大到猛然冲出来说她不愿吧?
但就算说了,姜谨行也有的是法子卡她。
“你当时可有反驳”“你都自己与质子接触了”“女孩子害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孩子家家不好意思的托词”……
都是嘴边上的话。
毕竟卡一个人的婚事,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容易了。
当年姜漱近乎是鱼死网破、和姜家完全撕破脸面,游家撑腰、卫家送聘的情况下,才能做到婚事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