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极稳,刀尖明明快要贴上姜谨行的脖颈,却一丝不晃。
“我不是在私斗刀兵,父亲,陛下刚给的权力,女儿是真的有权在这里叫您的脖子受些伤。”
“您知道的,女儿昨日刚刚生擒松成悉勃,还剿灭了他的精锐。”
姜谨行神色骇然。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姜杳!”
姜杳低低地笑。
“父亲,哦,姜大人。”
“如若有陛下口谕,请您告诉我,如若没有,那便离开。”
最后姜谨行几乎是落荒而逃。
姜杳意兴阑珊地在脑内和系统道:“……没意思,居然真的被吓成这个样子。”
系统心想谁也没虎到离皇帝大帐不远,就敢把刀架在亲爹脖子上啊。
那边游渡朝赶紧过来。
他拉着姜杳就往外面走,直到彻底远离了这片营帐,才舒了口气。
游平阙欲言又止。
但游渡朝不是。
他和姜杳关系匪浅,一点不怕她,径直夺了她手上的刀,瞪了女孩子一眼。
“还说我幼稚,你才是真不顾后果!若是旁边有人看到了参你一笔,到时候皇上罢免你官职、把你送进蒺藜狱,都是眨眼的事!”
姜杳没反抗,笑着把刀递给他。
“他会乐意看到这一幕的。”
女孩子意味深长,“就算是姜谨行,反应过来之后也不会对我怎样,这是我们共同相安无事的局面。”
皇帝不会乐于看到姜家和睦,所以姜杳越狂妄、越悖逆、越让姜谨行恨之入骨越好。
而姜杳留下的把柄越多,他会认为姜杳越好拿捏,越不会对她如何。
捧杀的小伎俩罢了。
在场的谁也不是傻子,瞬间听懂了姜杳是什么意思。
在皇宫,就是这般如履薄冰。
游渡朝担忧地望着她。
“但刚刚姜谨行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陛下要求你秋猎之后仍回姜府,给李老夫人祝寿、祈福念经……”
这才是刚刚姜谨行追上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