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睡在野地里,可以睡在战壕里,但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怎么能睡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我不委屈。”林软软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转过身,面对著惊魂未定的钟叔,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在这样阴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晃眼。
“没关係的,钟叔。”
林软软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糖一样。
“我跟霍錚都是从乡下出来的,苦日子过惯了,不讲究这些。”
“这屋子挺好的,很安静。”
“麻烦您了。”
钟叔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霍錚会暴怒,想过这个乡下女人会哭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点感激的模样。
这……这剧本不对啊!
霍錚也愣住了。
他看著林软软脸上的笑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软软,他的娇气包,为了他,竟然要在这里强顏欢笑,咽下这种委屈。
“软软……”霍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软软却不看他,依旧对著钟叔微笑。
“钟叔,这里有热水和乾净的被褥吗?我跟霍錚坐了一天车,想早点洗漱休息了。”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她真的是来这里做客,而不是被刻意刁难。
钟叔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有,有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这就去让人送来。”
“那就多谢了。”林软软笑得更甜了。
钟叔看著她的笑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不敢再多待,逃也似地转身离开了。
偏院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霍錚和林软软,站在那间阴冷潮湿的杂物房门口。
霍錚看著林软软,眼眶红得嚇人。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刻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