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喝了一口咖啡,说回之前有争议的竞业限制条款的修改方案:“我们可以在定义上再做一些调整”。
谈判继续。
拉锯,反复,推过来,推过去。
克劳斯会在已经让步的条款上追加一个小请求,看起来微不足道,可一旦同意,就会成为下一个条款的先例。
明澈不接他的节奏,每次他抛出这种小请求,她都会停下来,翻回前面的条款,把已经达成一致的再看一遍,说“这个需要和前面第几条一起考虑”。
克劳斯开始叫她“diejungeFraumitdemgutenGed??is”,那个记性很好的年轻女人。语气里有一半认可,一半不甘心。
最后,所有人都精疲力竭的时候,排他期条款终于达成妥协。
三周排他期,代价是附带匹配权机制,如果奥丁在此期间提出更优报价,虞智有权在七日内以同等条件匹配。
不是最好的结果,但在目前的局面下,可以接受。
克劳斯在最终版本的意向书上签了字,起身伸手:“明律师,很精彩的谈判。”
明澈回握:“克劳斯先生过奖,期待下次见面。”
散会后,陈今樾趴在桌上,脸贴着文件夹,发出哀嚎:“终于结束了……”
“今天是结束了。”明澈整理好资料,放进包里,“三周排他期还没开始。”
陈今樾抬起脸,眼睛下面两团青黑:“明律,你能不能说点鼓舞人心的话?”
明澈想了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这算鼓舞人心吗?”
“算。”
回到房间,谈判桌上接近八个小时的疲惫,此刻才从明澈身体各处泛上来。
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坐在桌前放空,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她去开了门。
门外是虞曼,她手里拿着支药膏:“白天看你脖子不太舒服。”
明澈确实脖子不舒服,老毛病了,工作性质决定的,今天谈判的时候她无意识揉了好几次。
“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接下来其它条款的谈判还有得磨,你需要休息,也需要擦药,自己擦不方便的话……”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虞曼没有坚持,递过药膏:“那早点休息。”
走廊那头,陈今樾刚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虞曼从明澈房间方向走了过来。
她笑着打招呼:“好巧啊,虞总,来找明律吗?我也是哈哈。”
虞曼:“明律脖子不太舒服,麻烦陈律记得提醒她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