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谈判也不轻松,排他期谈下来后,还有其它争议条款。
虞曼一直留在慕尼黑,没有回国。偶尔她会参加谈判策略会,坐在明澈旁边,听她们分析对方的最新动向,适当补充一些自己在商业层面的判断。
明澈知道,其实没必要。
海因里希项目固然重要,但说到底只是集团旗下科技子公司的收购案。虞曼作为集团层面的决策者,日常要处理的事务远不止这一桩,派关琳那种级别的高管全程跟进就行了。她只需要在收购协议正式达成那天,光鲜亮丽地出席签约仪式,签字,握手,合影。
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和她一起泡在会议室里,劳心费力。
目光落在虞曼身上久了,被对方察觉。虞曼抬起头:“怎么了?”
明澈看了眼手表:“不去吃饭吗?”
“我让季叙给我打包了,你去吃吧,吃了早点回房间休息。”
明澈没走,忽然叫了声:“虞总。”
这段时间,除了正式工作场合,虞曼已经很少听见明澈这样叫她了。现在虽然还在会议室,但其他人都走了,算私下场合。
明澈这个时候叫回工作称呼,一般意味着她要把距离拉开一些,或者有什么不太容易开口的话要说。
“嗯?”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在各个方面已经给予了足够多的支持,所以……”明澈语速比平时慢,微蹙的眉心暴露出谈判桌上不会出现的犹疑。
虞曼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放松的姿态和明澈的认真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所以,明律是想感谢我?”
“感谢是自然的……”
“但是?”虞曼接上她想说的话。
明澈:“一直留在这里,没问题吗?”
虞曼“啊”了一声,拖出很轻的尾音:“听明白了,明律是想撵我回国的意思。”
明澈没有否认:“柏城那边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我不希望你因为私人原因,影响原本的工作计划。”
虞曼故意问:“什么私人原因?”
明澈和她对视,目光不回避,也不闪躲:“你不是在追求我吗?”
这倒让虞曼意外了,她以为明澈会沉默,用她擅长的方式把问题原封不动推回来,而不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明澈看着她的反应,又补了一句:“我说过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我知道。”虞曼手指轻轻敲着颊边,然后笑了起来,眼尾弯成月牙似的弧,“所以更喜欢了。”
明澈没话说了。她端起水杯喝水,喝到快见底了也没停下来。
虞曼稍稍敛了笑,换回正经些的语气:“放心吧,集团不会因为我短期不在就有什么影响,你就当我想给自己放放假?嗯?”
明澈放下水杯:“放假的意思是休息。”
“好吧,那就从现在开始放假。”虞曼合上笔记本。
明澈瞥见其中一页的页脚似乎画了个小图案,线条简单,像是随手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