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
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
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
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
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
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
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
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
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
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
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