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更好?”不然她不就白来了。
柳长伯怔然,手缓缓松开,肩膀又被陈鸾拍了拍。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了解林昭。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走出死局。这时她打小训练出来的。
出了闹市骑上马一路直奔府衙。
洛阳的府衙显然是近几年刚修缮过,青砖红瓦好不气派。
那六扇大门直挺挺的立在那里,虽然紧闭,也不掩盖其中冷肃。
门口没什么人,除了衙役,只有两尊石狮子和登门鼓。
再之后,是一对新漆油亮的警示对联。
“天有昭鉴,国有明法。尔畏尔谨,以中刑罚。”
举国上下写这一幅对联的官府门口不胜累举,林昭却从未像此时一般,觉得嘲讽刺目。
一行人骑马走进,门口的衙役先喊了一嗓子。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哪儿吗?还敢纵马?”
林昭手拉缰绳不动如山,其后的柳长伯高声道:“大胆!岂敢对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无理?”
那两个衙役几乎瞬间清醒,一个趔趄站直了,可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变颜变色的打量林昭,开口欲言。
“沧!”
刀尖出鞘的声音划破长空,柳长伯持剑,剑尖对着地面,一双寒冰般的冷眸却对着二人。
“再敢无理,休怪在下刀剑无眼。”
两衙役吸了口凉气,当即跪地。
“属下拜见知府大人!”声音如虹,一时间大门内也有了动静。
柳长伯冷哼:“还不开门!”
林昭全程无言,可连马蹄都仿佛带着万斤的威压压在两个衙役的头顶。
林昭明白,此时凡是能站在类似明面上的衙役,都是被额外交代过的“内行人”。他们多少都是带着任务的。
比如败坏她的名声,再比如刻意在门口为难。
刚刚若非柳长伯当机立断,他们只管一段污糟的话出口将她好一番数落,再出来个唱红脸的里外说和。
若是换个胆子小的,当时就能被镇住。
放厥词的人就算因此被除名,那也会有花不尽的银子作为补偿。
若林昭嚣张到在衙门口就杀人,那反而更合了意。
如此的安排,连第一关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开胃小菜。
正门门开两扇,林昭骑马踏入,快壮皂三班衙役分列两边,齐齐跪地相应,另有一捕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妥便连滚带爬的匆匆而来。
“大大大人!下官李德禄拜见林大人!”
听声音不老不小,三十出头的样子,脑袋埋在地上也瞧不清长相。
林昭此时才下马,后头人顺势接过缰绳,警惕的看着四周动静。
“李德禄,做什么的?”
李德禄头也不敢抬,连连回道:“下官不才,于府衙内担任推官一职。”
正七品。
“就你一个?”林昭四下望去,没有什么像是穿官府的人。
“咳咳,下官不敢欺瞒,回禀大人,同知、通判等几位大人爱民如子事必躬亲,此事还在城外亲自指挥施粥赈灾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