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双眼睛同时看去,只见一身清雅的崔贤饶有兴致的看过来,笑容算不得客气。
“妹夫……妹夫才是好雅兴。难不成昨晚还没热闹够,今儿再安排一场?”
二房得了皇帝赏赐的肉关起门来自己乐呵就算了,偏偏大张旗鼓的在院子里摆宴席,还没请大房过来。
莫说他,昨晚林盛也气的半宿没睡。这不拿他们当回事已经演都不演了。
不说他们心里如何受气,难道传出去就是什么好话?
崔贤好似没听懂其中的讽刺:“我倒是想,可惜肉昨儿都用尽了。不过要说热闹实在不敢当。二房里清净,总共也就我跟阿鸾两个,也没孩子。冷冷清清习惯了,实在比不得嫂子一抬手就是一屋子。”
“你!”
崔贤想惹人生气的时候,只需要三两句就能达到目的。何况夏金蔓本身就不是个多沉得住气的。
自是言语上占不到便宜,夏金蔓也不想继续自取其辱,转身欲走,可忽然回过神来,扫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妾,脊梁又直了起来。
“妹夫何必自苦呢?左右二妹妹年轻,不怕没有夫侍成群的一日。”
崔贤眉毛微皱,夏金蔓便更得意起来。
一瞬间她觉得之前亲近陈鸾是个错误决定,这家里究竟谁做主她心里是有数的。
再想想近期崔贤忽然连体面都不顾了,各种针对他们大房,好像也能解释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她也算涨的不少教训了。
“你别多心,我没坏心思。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这侍夫说到底,跟姨娘不都是一回事?玩意罢了,就算出身高些,也越不过你去,既入了门到了你手里,不还是任由磋磨?”
两个小妾鹌鹑一般的将脑袋埋着,显然类似的言语她们早就习惯了。
只是当着崔贤这个当家主夫还是头一回。因为男女大防,她们打进门也没见几面的。
崔贤看在眼里:“嫂子这话,未免太伤小嫂子的心了。”
夏金蔓只当是场面话,摆手笑道:“唉,人贱皮贱肉的,你越是给好脸,她们就愈发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时间久了就敢踩人脑袋上,真拿自己当人物了。嫂子跟你说的也是掏心窝子的好话。也是想你们夫妻恩爱长久的。”
崔贤皮笑肉不笑:“倒是看得出嫂子家规森严。”
“那是……不过若二妹妹当真被那狐媚子勾搭了神智,倒也没必要对着干反损了情分,你过来,嫂子教你个好。”
崔贤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是想说越是这样越要顺着,叫小妾迷失忘本后自己出错在拿?”
“是了,到底你们男人头脑好,我只说了一,你连十都想到了。”夏金蔓不吝夸赞道。
她是典型的传统人家里出来的,故而即便外头女子立事的越来越多,她话里话外还是习惯把男人如何挂在嘴边。
崔贤彻底没了瞧热闹的耐心,便直接道。
“既然嫂子如此治家有道,想必也最是理解妹夫的难处了。如此,妹夫也算没了后顾之忧。老祖宗人在府里,难免会想子孙。”
“我也正想寻嫂子吱一声,往后隔三差五的老祖宗的孙儿要上门看望一二,届时还要麻烦嫂子安排。”
“嫂子现在就回去准备吧,明儿一早就有的热闹了。”
言罢不给夏金蔓继续胡说的机会,对着地上的两个姨娘开口。
“地上凉,两位小嫂子且回去吧。我既然身为当家主夫,自然府里的大事小情就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往后缺什么少什么自可打发人来找我。我这里人都是爹生娘养的,瞧不得不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