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少在这胡说八道!”
林昭又塞过去几块碎银子。
衙役手用力的捏着,似乎心底在天人交战。
“生意人嘛,总有自己的消息路数。您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咱总得先知道朝廷衙门往哪儿开才好落脚不是?”
林昭话说的油滑,难免叫衙役高看了几分。
当今虽说女官遍地,可离京大老远的地方,觉悟终归是比京城慢上许多的。刚刚他用土语嘟囔的两句就有侮辱性意味,显然并未瞧得起这位带队的女子商人。
但这么多银子收进怀里,看着银子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
“莫问,反正这些就是京城来人下达的就是了,至于具体是谁,不予咱们相干的。你速速进去吧,再多言叫贵人听见了,就休怪咱们不讲情面了。”
这话算是明示下令的另有其人了。
但锅还是要往林昭身上扣的。
这还只是城门,尚不知里头还有什么。
林昭不动声色的领队进去了,但在里头多等了等,目送那些诊断无碍的人们一一进来道谢。
那原本跪求的男人终于进来了,颓废的脸上多了些血色,无比感激跪下就要给林昭磕头,脑袋还没扣下去就被林昭一把拉起。
“本事举手之劳。看样子你是从城里头出来的?”
男人自然无有不达。
“不敢欺瞒。我爸有旧疾,常年用药。可最近城中变寻不到,只能出城想办法。可药虽然买到了,却用光了银子……若非恩公的大恩大德,只怕老父亲……”
他说的是方言,林昭听得个一知半解,有实在不懂的的,陈鸾给她翻译解释。
大概明白了意思,林昭又给了他些零碎银子,就此分别后,才重新骑马往洛阳内城而去。
崔贤人在驿站,两位夫侍分左右跟在身边,一路颇为警惕的随时观察四周。
往里赶了一段路,城内虽萧条,也勉强算热闹。人来人往的,只是多数面带菜色。
林昭提前看过了洛阳的地形图,内里布局早已烂熟于心,此时便领着人先直奔闹事探查民情。
哪怕是在大灾之年,条件好的依旧吃香的喝辣的,只是看菜摊子上表明的价格,就算是林昭也不禁凝眉。
最普通的瓜菜打底翻了十倍的价格,更别提一些这个季节不好养的菜。
一条街还没走到头,林昭就不止一次遇见鬼鬼祟祟靠近,试图将人拉到隐秘处做暗处交易的人。
“站住别动!”
林昭闻声回眸,瞧见一个佝偻老者转身欲跑,奈何腿脚不济,转个身便摔倒在地上。
官差上前抬腿就是几脚。
“老不死的!说了多少回了城里严谨乞讨。吃不饱就去城外粥棚喝粥,你是活不到走城外去了?”
那嘴里不干不净的,尤不解恨的又踢了几脚。
柳长伯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林昭却派出了陈鸾。
“你去打听一下吧。”
陈鸾颔首,他衣服特意换了粗布,打扮虽难掩荣色,但站在闹事却并不扎眼。任谁瞧了都像是一个普通有些闲钱人家的少爷。